不是松动，是在铺设时特意留出的可取出间隙。

他用指尖沿着那块砖的四周摸了一圈，确认了取出的角度和方向之后，将那块砖从地面上取出。

砖块下方的空间比砖块本身的尺寸略大一些。

里面放着一件东西——形状扁平，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旧布，布料的边缘已经磨损起毛。

他取出那件东西放在桌面上，展开旧布。

里面的内容是一面铜镜的镜面部分，镜面边缘有一道旧裂，从边缘延伸到镜面中央区域的边缘处就停住了。

镜面表面在持续的日光中泛着一层均匀的暗色光泽，边缘处有一圈细密的刻纹，内容显示为文字。

他拿起那面铜镜对着光看了一会儿，镜面表面映出他的身影，但从某个特定的角度观察，会看到一层几乎无法辨认的暗色线条嵌入在镜面本身的反光之中。

那些线条的走向和旧图末段、以及玉片背面显现的图案完全一致。

他把铜镜用旧布重新包好，放进了帆布包里，和玉片放在一起。

然后走回院门口，日光正在从持续升高，巷口的灯火已经完全熄灭了，初冬的冷空气中多了一层持续的暖意。

他沿着街道走向老槐树胡同方向，日光在他面前铺展开来，把街道两侧的建筑墙面照成一组连续排列的暖色平面。

老槐树胡同入口处的路面在日光中保持着平整的状态。

那扇黑门在日光中紧闭着。叶尘在门外站了一下，感知到门内没有人的呼吸存在，沈老先生不在。

他站了一会儿之后没有敲门，转身沿着胡同走了出去。

他在胡同口遇到了傅云霆。

傅云霆站在胡同口外侧的路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厚外套，手里没有提东西。

他的目光在叶尘肩头那只帆布包的新增轮廓上短暂停留了一下，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萧家那边今早传了消息，说偏屋那卷旧图准备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