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朝院子北墙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块墙面的砖缝中有一道极窄的裂缝，裂缝的走向和旧图末段末端的线条方向之间存在着一个可辨认的对应关系。

他走出院门，沿着老槐树胡同走向巷口。

日光从巷口外侧照进来，在他前方的路面上铺展开一层持续的暖色光面。

他在巷口站定的时候，看到萧家老祖正站在巷口外侧的街道对面，面朝胡同入口的方向，双手垂在身侧。

他站在那里保持着一个稳定的站姿，偏头看着叶尘从胡同里走出来。

萧家老祖在他走近到约莫三丈距离时微微动了一下——

他调整了一下站姿，把重心从左脚换到了右脚，这个动作在他身上很少出现，他在做出这个调整之后重新站定。

叶尘走到他面前约莫两步处停下来，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看到萧家老祖的嘴角正在缓慢地收束，从原本保持的固定弧度转为一种更中性、更平整的线条状态。

那个收束过程持续了约莫两息，调整完成后，他面容上那层持续多日的表情已经消失了。

玉片边缘的断口已经核对过了，

萧家老祖说，和你在我家水槽底部摸到的凹槽边缘尺寸完全一致。

你说得对。

那块石板底下封着的就是旧天道裂痕在京城区域的正上方入口。

叶尘站在他面前，日光从偏西的角度照过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道斜向的光带。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向前走了半步，与萧家老祖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约莫一步的间距。

在他向前走那半步的过程中，日光在他身后持续铺展开来，把两人面前的地面照成一整片连续的暖色平面。

那枚玉片背面什么时候会出现图案？

萧家老祖的声音比刚才略微短了一些。

等我完成老槐树胡同下方那层地脉扩张的贯通之后，玉片背面会自动显现。

萧家老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约莫只有一度的偏移。

他点了点头，幅度不大，然后转身朝巷口外停着的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