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图在叶尘的视线中停驻的时间比他自己预想的略长。

桌面上那卷旧图末段区域在持续的日光中泛着一层持续的光晕，纸张的纤维纹理与银灰色反光之间形成了一组持续的视觉叠加。

他收回目光的过程比平时多了约莫一息，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平稳：

这个位置不在京城地面上。

它在老槐树胡同地基下方约莫数丈的深度，末端收束处对着的方向与旧天道裂痕在京城区域的对应点一致。

萧家老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他听完之后没有说话，坐在那里看着叶尘的侧脸，等他继续说下去。

叶尘停了一下，然后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那幅图接续完成后，京城西北方向的地脉层出现了微幅位移。

位移的幅度很小，大约一指左右。

萧家老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桌边，站在叶尘旁边，低头看着那幅图末端的收束点。

日光从窗口照进来，在末段区域形成一个持续的光斑，光斑的边缘正好覆盖了那层银灰色反光与纸张本身颜色之间的交界线。

那处位移的方向，是朝着的方向还是偏离的方向？

叶尘没有回答。

他站在桌前，日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面前的桌面照成一层持续的暖色光面。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暗金色的纹路在持续的日光中几乎不可见。

他站了片刻之后，把视线从旧图上收回来，转向偏屋门口的方向，偏头朝萧家老祖说了一句：

位移的方向是朝内的。它在往旧天道裂隙的对应位置收拢。

叶尘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朝偏屋门口走去。

他走到门槛处时停了一下，侧过头说了一句话，不高不低：

明天再来。

日光从门口照进来，在他面前的地面上形成一道持续延展的光面。

他走出偏屋，沿着走廊穿过院子，走向侧门方向。他走出侧门的时候，日光正在从正午向午后过渡，老槐树胡同方向的天空在无云的条件下保持着持续的灰蓝色调，日光从高处照下来，把所有街道的路面都照成了均匀的暖色平面。

他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在老槐树胡同入口处停住了。

入口处站着一排人

——七个人，穿着各自不同的便装外套，身形高矮各异，但站姿的间距与排列方式与校场南侧入口外围的宗师队列完全一致。

站在最前面的是第三位宗师，护体罡层在叶尘的拳下形成了浅坑的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