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的角度在持续变化着。

叶尘仍然站在擂台东侧边缘他选定的位置，在他站定的时段里，那阵脚步声已经在北面看台第一排座椅后方的通道上停了下来

——不是刚才那个穿深灰色短褂的年轻人，另一个站在更靠后的位置，呼吸比前一个更浅，肩线的轮廓在持续的光照中形成一道清晰的剪影。

那道身影在他身侧约莫数步的距离站定后，在他身侧站了一会儿，然后退回到了北面看台后排座椅之间过道末端的区域。

周家主事人从东面看台第一排站起来，沿着看台侧面的台阶走下来，走到叶尘旁边约莫两步处站定。

他没有朝叶尘看，面朝擂台方向，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到：

你刚才说的那段内容，我回去之后核对过了。

周家旧档里确实有相关记录，但记录的内容被裁掉了一页。

叶尘站在原位，他的目光落在擂台表面正在移动的两名选手之间的缝隙中。

裁剪掉的那一页，内容大概在描述支脉末端与老槐树胡同地基之间的接触状态。

周家主事人没有接话。

日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在他肩头形成一层持续的光面。

他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沿着台阶走回了东面看台的座位。

在他走回座位的间隙中，校场入口方向传来一阵新的引擎声和车门关闭声。

车辆不止一辆，听声音至少有三四辆。

车门关闭的声音依次响起，间隔均匀。

随后传来脚步声——

人数比之前任何一批进场的人都多，步幅大而稳，在青砖地面上踏出的间距和力度都呈现出与普通行走不同的规律。

叶尘感知着那阵脚步声的走向和分布

——

它们在校场入口处形成了约莫半盏茶时间的停驻，然后以几人为一组依次进入校场甬道。

入场的步伐节奏在进入校场后保持着稳定的行进速度，脚步声与脚步声之间形成了等距的间隔，在甬道入口处的青砖地面上持续向前推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