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大会开幕那天,京城的天气比前几日更冷。
天是灰蓝的,云层压得很低,日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时已经失去了午前应有的暖度,在青砖地面上铺展开一层冷色调的平面。
校场大门在辰时三刻准时打开。
八大家的人从各自的车中下来,沿着校场甬道依次入场。
萧家老祖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外套下摆随着他的行进在初冬的气流中摆动着,频率稳定。
他在北面看台第一排正中落座时,校场四面看台的座椅已经填满了大半。
周家主事人坐在东面看台第一排靠左的位置,与邻座的人交谈了几句,然后抬头朝校场入口方向看了一眼,确认了叶尘还没有到场。
南面看台坐着一排穿深色便装的人,腰间的轮廓显示他们携带了与上次相同的装备配置。
穿藏青色短褂的年轻人站在擂台边缘,手里握着一卷红色的绸带,上面用墨笔写着国术大会四个字。
日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的强度在持续减弱,校场内的能见度和亮度都保持在可以正常视物的水平上。
穿藏青色短褂的年轻人把红绸带在擂台四角的柱子上分别系好。
系最后一根柱子的时候,校场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叶尘在校场入口处停了一下。
他的帆布包搭在肩头,外套领口没有扣紧,右手垂在身侧。
他在入口处站了约莫两息,然后沿着甬道走向擂台东侧边缘,站定。
北面看台上坐着的萧家老祖在看到叶尘的身影出现在校场入口方向时,动作幅度发生了极轻微的变化
——他在座椅上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幅度约莫一指。
穿藏青色短褂的年轻人走回北面看台第一排侧后方,在萧家老祖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退回到擂台边缘他经常站的位置。
萧家老祖听完之后没有偏头回应。
穿藏青色短褂的年轻人回到擂台边缘之后,面向四面看台站定,开口的第一句话和平时一样:
国术大会,第四十届,开幕。
他报出第一组对阵名单时,台上的选手已经到场站好了。
北侧入口上来的选手穿深灰色练功服,南侧入口上来的选手穿黑色短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