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然后门板开了一道缝。
门缝里露出的那张面孔和他上次来时见到的形状基本一致——
约莫四十岁左右,面容瘦削,灰色短发,穿着一件深色的旧棉布袍。
对方没有让出通道,站在门缝后面,偏头朝巷口方向看了一眼,确认了没有第二个人跟着,然后拉开足够让一人侧身通过的门缝,对叶尘说:
沈先生等了你两天了。
他说你昨夜应该就到的,看了一整夜的地脉信号拖到了今天早上。
你比他自己预想的更沉得住气。
叶尘侧身从门缝中进了院子。
门在他身后合拢,门闩归位的声音短促。
他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树冠下方站定。
沈老先生正站在廊檐下面,背靠着廊柱,手里握着一只白瓷茶杯。
杯沿在晨光中持续蒸腾着白气。
他看到叶尘走进院子时没有放下茶杯,也没有迎上前来,只是偏了偏头示意了一下廊檐下的另一把椅子。
沈老先生的声音不高不低,你比我自己预想的更沉得住气,看来东海那地脉阵没有白布。
叶尘没有坐。
他站在老槐树的树冠下方,面朝廊檐方向,隔着院子里那层正在散去的晨雾之间的距离与沈老先生对视着。
沈老先生在廊檐下站着,隔着晨雾看了一眼叶尘肩头那只帆布包的轮廓,然后转向院墙方向。
你来了就好。
沈老先生说,那卷完整的地脉流向图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