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大会的场地设在京城西郊一处旧校场改建的院落里。
叶尘到场时,校场中央那座擂台四角已经站满了人。看台分东西南北四面,分别对应了八大家各自的坐席区,每个区前排摆着固定数量的座椅,在各自席位的对应区域外侧留出了通行的过道。
东面坐席的前排坐着三个人,看衣着不像萧家的人,但位置排在萧家后面一列的首位。
西面坐席有几个人正在低声交谈,面朝的方向是擂台中央。
南面和北面也有陆续入场的人正在坐下,一个穿黑色短褂的人从北面看台站起来朝东面方向看了一眼又坐了回去。
傅云霆站在叶尘侧后方,他的视线越过看台扫了一圈之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萧家还没到。
叶尘没有看萧家的席位,他扫视着校场整体布局,在擂台边缘与看台之间的衔接处停了一瞬。
叶尘收回目光,没有走向看台区的任何一张椅子,在擂台东侧约莫数丈的位置站定,保持着站姿。
日光在晨雾中缓慢升高。
校场各入口处陆续有人进场,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散布开来,形成一组不规则的声响集合。
叶尘保持着站姿,看着看台上的人正在陆续落座。
东西南北四面看台的座椅已经坐满了将近八成的空位。
东面看台第一排正中的位置空着,第二排也空着几把椅子。
萧家的坐席区在北面看台正中偏左的位置,目前只有两个年轻人坐在那里,面前桌面上摊着一份名单和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穿黑色短褂的人从西面看台站起来走到叶尘旁边约莫两步处停下,偏头朝叶尘说了一句话:
你就是东海来的那个?
他没有等叶尘回答就继续说了下去,萧家给我看了你的照片,但你本人长得比照片上更年轻。
你今年多大?
叶尘没有回答。
他看了那人一眼
——
三十岁上下,身形敦实,腰侧挂着一枚黑色的铁质腰牌。
那人等了一会儿,见叶尘不答,便笑了一下退回自己原先的位置,没有再问第二次。
萧家老祖是在晨雾快要散尽的时候进场的。
他从校场东侧的甬道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和一个穿藏青色短褂的年轻人——
和昨晚在萧家宴厅门口递话的是同一个人。
他走到北面看台第一排正中的位置坐下。
在他坐下之后,八大家席位在那一刻才真正完成了全部座次的填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