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风宴的地点设在萧家老宅东侧那栋独立的宴厅里。
叶尘跨进门槛时,厅堂内已经坐满了人
——
长条桌两侧各摆八把高背椅,每把椅子后面都站着一到两个随从。
傅云霆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入席,在靠近门边的位置站定。
萧家老祖坐在主位上,他穿了件深灰色的薄棉长袍,手腕上那串木质念珠换了一串新的。
他看到叶尘进来时没有站起来,只是伸手朝自己斜对面的空位示意了一下。
叶尘走到那把空椅前,没有立刻坐下,先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八把椅子坐满了七把,每把椅子上坐着的人年纪从四十岁到七十岁不等,衣着风格各异,有人穿正装,有人穿旧式长衫,有人穿便装但袖口露出护腕的一角。
他们看到叶尘走近时,目光在叶尘的帆布包上短暂停留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
叶先生
萧家老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整间宴厅的人都听清,进京城第一顿,萧家作东。
今天不讲虚礼,也没别的事,就是给叶先生接风。
菜马上齐。
叶尘没有回话。
他在那把空椅上坐下来,帆布包放在椅脚边。
他的动作自然,落座时椅子腿没有蹭出摩擦声。
酒菜上齐的过程比叶尘预想的更快
——
八个菜,一壶酒,盘盏摆在他面前时带着炉灶的温度。
有人开始倒酒,席上的客套在酒菜上齐的间隙中逐渐增多,有人举杯朝叶尘的方向示意,有人隔着桌子问东海那边的气温如何。
萧家老祖坐在主位上没有动筷子,在他开口之前,整桌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扫过叶尘面前的杯盏和碗沿。
叶先生刚到京城,明天国术大会开幕。
萧家老祖说,放下茶杯,大会的请帖已经送到紫金湾了,但叶先生走得急,没来得及带。
我让人补了一份,现在交到你手上。
他把一张对折的深红色请帖从桌面上推过来。
叶尘看了一眼,没有伸手。
你不用急着决定去不去。
萧家老祖继续说,萧家的意思是,叶先生既然来了京城,国术大会正好是个认识各家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