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到场再说。

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回桌面时杯底和桌面之间的碰撞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重一些。

像是有意让这个声响在门口那个年轻人转身离去之前先传到他耳边。

那个年轻人听完后没有多留，向后退了一步，身影在门外灯光收窄的范围内消失了。

叶尘在宴厅门口的台阶上站了片刻。初冬的夜风正在从庭院方向灌过来，穿过廊柱和檐角之间的间隙时带起一阵持续的低沉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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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头朝庭院方向看了一眼——

花木凋尽，枝干在风里晃动。

他把目光从庭院方向收回来，沿着萧家大院的前廊往外走，帆布包搭在肩头，步伐的频率和他来时一样。

傅云霆等在前廊拐角处，看到他走出来后没有多问，侧身让开通道跟在他侧后方。

两人走出萧家老宅的大门时，叶尘的脚步在门外的石阶上停了一下。

夜风从街道方向灌过来，裹着干燥的尘土气味和远处路灯光中夹带的暖意。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被夜风切割成了高低不等的几截：

明天的对阵表里，我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参赛栏里。

所以萧家老祖打算用一种不违反规则的方式，让他在大会上完成他想做的事。

傅云霆在他侧后方站定，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插兜：

他知道你今天不会碰任何一道菜，但他照样安排了整桌酒席。

这座城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跟着一份他事先准备好的补充安排。

你不在他安排的路径上走，他就会换一条路径继续走。

叶尘没有说话。

他沿着街道朝前走去。

夜风中的京城街道在初冬的持续降温中逐渐变得干燥而安静，路灯的光在路面表面铺展开一排等距的暖色光斑。

他走出大约二十步之后，感知到萧家大院深处那道视线从他的方向移开了

——

那扇屏风后面的人已经确认了他走的方向和步速，完成了记录，然后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叶尘没有回头，他的步伐在持续的街道上行进中保持着和花径外侧小道上完全相同的节奏。

京城冬夜的空气里有种持续存在的干燥感，和东海那层被花海覆盖的暖湿气流之间的差异很大。

他感知着这种差异在他皮肤表面与空气接触时形成的持续反馈，在路灯的光照中持续向前走去，帆布包的背带在他肩头随着步伐以固定的幅度轻微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