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的是来时的路线。
中间人走在最前面,身后两人保持同样的步幅间距,在花径外侧小道与主路弯道的交汇处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
他们的背影在晨光中转过了弯道,汇入主路方向逐渐增多的车流与行人中,很快就无法分辨了。
童镇海站在值班室窗口看着远处主路弯道方向,直到花径外侧小道与主路交汇处的路面连续至少一盏茶的功夫没有任何新的行人和车辆出现,才转身走回桌前坐下。他坐下之后拉开抽屉看了一下登记册的页数和存根。
所有曾经登记过的条目下方都标注了离境时间,从第一辆没有开灯的车辆驶离前的那一刻到最后一辆启动离去之间,所有离境标注在页面上依次排列。
铁口刘蹲在北墙与花径外侧小道的交界处用手掌贴了一下地面。
地脉层的记录数据正在逐条关闭,每一条记录关闭之后都会在地表形成一层极薄的覆土层使土壤和苔藓恢复到未记录状态。
露台上那扇暗金色的门板在晨光中开着。
叶尘站在门槛内侧,右手搁在门框边沿,保持着稳定的站姿。
他朝着主城区方向看了片刻,一直到那片车流已经全部散去,花径外侧小道恢复成晨间空旷的常状为止。他的目光才收回来。
他从门框边沿收回手,转身朝室内的方向走了一步。
他的右手在进门时带动了门板,使之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音后合拢。叶尘在门板内侧站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窗外的童镇海和铁口刘都听到:
阵纹恢复到自检模式。
海岸线方向的标记保留。
主城区的裂缝愈合记录不用清,留着以后对照。
童镇海应了一声
走到山坡边缘蹲下来把几处阵纹的控制节点拨回了日常状态。
铁口刘在石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苔藓碎屑,走回值班室。他走回桌边坐下的时候膝盖咔嗒响了一下,在安静的室内引起了一阵短暂的声响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