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过了吗？

中间人的回答平稳：

我们三人已经登记过了。

今早在入口处按流程填报的登记册。所以我们只是以代表身份来传达归属意愿的，来此处当面传达。

他说话时掌根朝下按在地面上，保持着跪姿的稳定。

露台上方的门板在那人的膝盖在地面上与衣料相接处保持了约莫数次呼吸的间隔后从内侧推开了。

叶尘走出来站在露台边缘，俯视着栅栏门外那三个跪着的身影。他站的位置和他之前大部分时间站的位置一致

——

右手边靠近栏杆和底座缝隙处，左侧是门框与墙壁的交接处。

他往下看的时候目光先是落在中间人的发顶停留了一下，然后移向他身后两人低垂的肩线，再收回来落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东海不跪人。

叶尘说。他的声音从露台方向下来，穿过晨光里的花海在栅栏门外落地

登记或离开。

二选一。

跪着选不了。

中间人跪在原地停了片刻。他身后两人也没有改变跪姿。

他的双手从大腿两侧抬起来，平平地搁在身前的路面上，使上半身略微前倾。他开口说话时语速没有变化，音质也保持平稳：

登记册已经全部填了。不离开。

他身后两人才开始跟着他调整跪姿——幅度不大，只是使自己的姿态与中间人保持一致，双手同样搁在路面，上半身前倾的角度也与中间人之间的差距缩小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三人跪姿在调整完毕后形成了整体的协调轮廓。花径外侧小道上的晨光均匀地落在他们后背的衣料表面，把他们身侧的地面照成一片暖色调的平面。

叶尘在露台边缘站了片刻，开口说了一句：

柳家的账我已经算过了。你们的事按登记册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