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认黑色轿车没有返程，便转身走回值班室在桌前坐下，拿出备用记录册翻到最新一页，在页面上用铅笔快速写了几个字作为记录。

主路弯道，黑色轿车，车窗降下半截，观察法相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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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观察后留了一段空白，没有填写车辆型号和车牌。

那辆车的细节他没能看清，车窗升起的速度比他预期的快了一些，在完全升上前只留了足够辨认那是一辆深色车型和车内有人坐在后座的位置的距离。他合上了记录册，把它放回窗台上，和之前那本登记册并排放着。

铁口刘从石阶上站起来，走到露台边缘，停在叶尘身侧约莫两步的位置站定，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主路弯道方向。弯道路面上的轮胎压痕已经消退到了几乎无法与苔藓表面区分的程度，只剩一道极浅的轮廓线正以稳定的速度持续收窄。

叶尘收回目光，侧身转向室内的方向。他进门之前偏头朝值班室窗口方向说了一句话：

那辆车的司机后视镜里反光的方向是东面——

他在开过弯道的时候把后视镜往下拨了一点，不是看车后的路面，是在看紫金湾山坡方向的反射。

铁口刘站在露台边缘听完这句话之后，他转头朝东面看了一眼。

东面的街道从花径外侧小道的边缘开始延伸到主路方向，路面上空无一物，只有正在逐渐退潮的海岸线方向海面上泛着平稳的反光。那道反光的区域在东向路面的纵深处铺展开来，高度正好在后视镜可能覆盖到的反射角范围内。

铁口刘收回了目光，走回值班室的时候在石阶上停顿了一下，偏头朝童镇海说了一句话，声音压低了些：

那辆车的司机调过后视镜。

童镇海坐在桌边抬起头来，他合上记录册之后回了一句：

东向反光在早上这个时段确实是最强的。铁口刘走回值班室内的桌边坐下，摊开了帛页抄本第三册。

晨光已经完全亮透了，整座紫金湾山坡表面的苔藓和花海恢复了暖色调的铺展状态。

值班室桌面上摊开的帛页抄本被窗外透进来的光照亮了一部分，另一部分还留在窗框阴影的覆盖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