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头留在这里。枪你可以带走。

单膝跪地的人从地面上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过程中枪身被他的右手拎起，枪管在离开地面的过程中带起了一小片被压痕的苔藓碎屑，碎屑在空中飘了很短的一段时间才落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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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管末端的散热槽缝隙里白气已经散尽了。他拎着枪转身朝主路方向停着的车队走了过去。他的步伐匀称，枪身在他身侧随着步幅微微摆动，枪口朝下，指向地面的角度在摆动幅度内保持在固定的范围内，始终没有超出垂直向下的中心线超过一个固定的角度。

他拉开车门弯腰坐进驾驶座之前偏头朝栅栏门方向看了最后一眼——

露台上的叶尘已经不在栏杆旁边了，那排弹头还散落在栏杆底座缝隙附近的地板上，在晨光中保持着各自坠落时留下的落点和朝向。他收回目光坐进了驾驶座，车门关上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和车身其他部分开关声一致的闭合音。车队在掉头折返之后重新沿主路方向驶离了紫金湾的视野范围。

童镇海从值班室窗口看到车队全部驶过弯道转入主路之后才走出来。他走到露台边缘蹲下看了看那排散落的弹头，用手背碰了一下其中一枚的表面——

弹头外壳已经凉透了，触感和周围木质地板表面的温度一致。

他站起来的时候朝铁口刘的方向说了一句：

记录层和定向传声阵的运转状态都正常。

铁口刘蹲在值班室北墙的暗处，保持着观察姿态，朝童镇海点了点头。他点完头之后没有多说什么，继续蹲在墙根处留意着海岸线和主路方向的动静，确认没有动静之后才站起来拍掉了裤腿上的灰，走回了值班室门口。

露台地板上那排弹头在晨光中保持着各自的位置和朝向，排列仍然松散，在栏杆底座缝隙附近形成了一片密集度适中、分布均匀的散布区域。叶尘进门之前侧身看了一眼那排弹头在晨光中的散射方式，确认了弹头的散布覆盖范围，然后转身走回了室内。

门板在他身后合拢时发出的摩擦音比平时略微短促一些，像是关门的手速略微加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