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发年轻人抬眼望向露台方向。他的目光在叶尘的面孔上停留了三息左右，然后侧了一下头。第二个人手中的枪口从门板中段抬起来，抬高到与叶尘所在露台高度基本平齐的角度。枪口瞄准的方向穿过花海和石阶的斜面，正对着露台边缘那道站着的身影。

短发年轻人确认了瞄准线稳定后，朝叶尘的方向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们需要一个答案——紫金湾的登记制在东海地面上是长期维持还是临时措施？我们需要一个不影响东海各方旧有通道的答复。

叶尘站在露台边缘看着那柄枪的枪口指向。登记制会长期维持。目前没有更改的打算。如果你们有人想通过东海地面而不登记，可以选择绕行。东海之外还有其他出入口，但紫金湾地界的边界线目前的走向是固定的。

如果我们的通道必须经过东海地面呢？

那就登记。

叶尘说。

短发年轻人的目光从叶尘的面孔上移向右侧方大约一瞬。他收回目光的同时，那只握着枪的枪口末段在夜光中做了一个极为短促的偏移。一枚子弹从枪膛中脱离时的声响在花海上空持续了不到半个呼吸就消散了。子弹飞行的路径是一条笔直的线，从枪口出发穿过花海与石阶之间的空隙，终点指向露台边缘站着的叶尘。

它没有击中。

子弹停在叶尘身前大约三寸处悬浮着——弹头尖端朝前，弹尾朝后，保持着出膛后的飞行姿态，但不再向前移动。

短发年轻人的目光在悬浮的子弹表面停驻了很长时间。他身后队列中其余六个人的姿态在同一瞬间发生了方向一致的变化——没有人后退，但每个人的重心都朝远离枪口方向的方向移动了有限的一段距离。

你离我太远了。叶尘说，子弹飞过来的时候能量衰减了。你如果站近到十步之内，它也许能多飞两寸。

童镇海从值班室窗口内侧推开了竹帘，露出一条约莫三指宽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