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未开灯,百叶窗缝隙漏进的晨光,在桌面切出数道规整光带,静静落于文件盒上。他反复取出字条翻看确认,随后翻出一本老旧电话簿,找到一页铅笔标注的京城座机号码。号码区号隶属京城,却并非八大世家的专用号段,来路隐秘。
电话响至第六声接通,女声平稳冰冷,毫无情绪:
“哪位?”
柳正清自报姓名,听筒对面沉默两息,径直道:
“字条已于三日前寄出。”
柳正清坐直身形,刚欲追问来人身份,便被女声淡淡打断:“寄件人匿名,托我转告一句:把玉佩放回原处。”
柳正清掌心骤然收紧。
对方所指的,正是那枚叶家退回、被他锁在玄关柜抽屉的祖传玉佩。此玉佩传四代之久,三月前他携玉赴紫金湾致歉,却被叶尘原路退回。他立刻追问:“放回何处?”听筒只剩忙音,线路随即切断,只剩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回荡。
柳正清静坐良久,望着晨光在文件盒边角映出的亮白光斑,心绪翻涌。
他起身取回玄关柜中的玉佩,握于掌心。晨光映照下,玉佩质地温润通透,掌心贴合处温度快速攀升,透着几分难言的灵性。
午后,柳正清再赴紫金湾。
依旧将车停在弯道停车区,步行至栅栏门外两丈处。此番他并未久等,俯身将玉佩轻置于门外一步半的路面上,硬物触地,声响极轻。摆正玉佩后,他退归两丈外伫立等候,身姿端正、神色沉静。
一盏茶时间后,童镇海自值班室走出,低头望见路面玉佩,抬眸看向门外的柳正清:
“柳总,此物——”柳正清径直打断,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