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正清意外寻得的那张字条,完全跳出了他的预料。
整个下午,他都在柳家祖宅最角落的旧家具储藏间翻查,最终从一口老旧樟木箱的箱底,抽出一枚压置多年的空白信封。
信封无署名、无邮戳,纸面泛黄粗糙,边角布满潮气浸染的细密斑点,一看便封存逾十数年。
掀开箱盖扬起的微尘,在高窗斜落的午后光束中缓缓浮沉,衬得旧物愈发陈旧厚重。
柳正清蹲在箱旁,取出信封内叠成四折的字条。
纸面折痕磨损起毛,显是被人反复翻看折叠。字条正面仅一行六字,墨迹褪为棕灰色,笔画却依旧清晰:紫金湾的事,别碰。落款无署名,只绘一截极简断剑轮廓,线条圆润,断口墨色加重,刻意凸显残缺之态。
他拇指轻按纸面,翻过字条,背面另有一行字迹,墨色更深,似是时隔许久补写而成:三天后京城会有人来东海,处理萧家遗留缺口。
柳正清蹲坐原地凝望字条良久,直至双腿发麻方才起身。
他仔细折好字条塞回信封,揣入外套内袋,盖好樟木箱、拍去掌间浮尘,缓步走出储藏间。廊道光线更为明亮,行至尽头,他驻足望向墙面悬挂的柳家旧合影。大半故人他已然辨识不清,唯独照片角落一截暗褐衣摆格外醒目,侧边人影半遮面容,垂落的手中握着一截模糊轮廓,酷似断剑柄尾。照片背面无年份、无署名,无从溯源。
他将照片归位,指尖摩挲内袋信封的硬角,转身走向楼梯。
行至中段,恰逢柳雨薇下楼错身而过。她目光微顿,精准瞥见他内袋纸张撑起的细微凸起,却并未开口问询,径直下楼。
回到书房,柳正清落座摊开字条,取来放大镜逐字核验笔锋与墨迹干涸痕迹,确认字迹至少成型于十年之前,信封封存年限不低于七八年。
核验完毕,他将信封妥善收入书桌抽屉的铁质文件盒,金属扣合轻响一声,隐秘封存了这段未知线索。
次日清晨,柳正清早起近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