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扫过他空空如也的双手,便已知结果,默然无言。柳正清挂外套时,口袋中的旧玉佩不慎滑落,清脆砸落在木地板上。他弯腰拾起,确认玉佩无损,随手放进玄关柜抽屉,彻底封存。
落座对面,柳正清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又轻轻放回桌面。“见到了?”
柳雨薇终于开口。
“没有。”
“可有传话?”
“全无。”
柳雨薇指尖微微收拢,周身姿态依旧紧绷,即便未曾见到叶尘,心底的压迫感也丝毫未减。
桌面手机屏幕明暗交替,她锁屏置放,靠回椅背闭目休憩。再睁眼时,午后亮白天光已然转为暖黄夕照,光影斜落,铺满桌面。
柳正清亮着手机屏幕,无心查看,望着窗外西斜光影,低声感慨,满是无力:“即便他入京面谈的消息传开,柳家的处境也无从改变。退婚一步错,早已覆水难收,再无弥补可能。”
柳雨薇默然不语,抬手放于膝上,避开父亲的视线。桌面木纹被夕阳切割出明暗界线,光影顺着桌沿延伸,最终隐入桌腿缝隙,像柳家彻底断裂的前路,再无归途。
柳正清倒扣手机,起身走到窗边,一手扶着木质窗框,指腹轻轻摩挲木纹,良久沉声道:“明日我再去一次。”
“爸,别去了。”
柳雨薇声音平直,毫无波澜,“他不会见你的。”
柳正清伫立窗边,未曾应声,也未曾离开。窗外树影交错,夕阳光影逐步向内推移,稳稳定格在墙角边线,像既定的结局,无法撼动。柳雨薇起身拿起手机与外套,迈步上楼,脚步声渐远,最终消散在二楼走廊尽头。
客厅只剩柳正清一人,独自伫立窗前,凝望暮色渐沉的庭院。
桌面手机无声亮起又悄然熄灭,系统自检的微光短暂照亮木纹,转瞬归于昏暗。几番徒劳奔波,终究换不来半分转机,柳家彻底陷入了无路可退的慌乱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