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道一本人补的。

他在杀我之前就封好了旧天道的裂痕，然后才动的手。他在用自己的命换旧天道不崩。别来归墟，你来了也进不来。我在想办法开一条路。一日。

叶尘看完短讯把手机还给季。他站在槐树花雨里沉默着，一片白色花瓣落在他肩头，风又把它卷走了。

等等。叶尘开口，声音很轻但清晰，告诉她——一日。过时不候。

季低头输入回讯的时候手速比平时快了三分。短讯发出去后他抬头看了一眼海面上那道隐入云层的银色舰影。舰影内部的灵力波动频率在短讯发出后忽然变了一次，像是感知到了归墟方向的通讯。

但舰影没有动作。它也在等什么。

紫金湾山脚下最后一辆车驶离了盘山公路。漫山遍野的野蔷薇在暮色中缓缓闭合花苞，深紫色的花瓣边缘凝着一层细密的露珠。老槐树的白花持续飘落着，在夕照里像一场安静的雪。

叶尘站在那场花雪里望着归墟的方向。从地球到仙界旧战场隔着无数重星轨乱流，青瑶在那里开一条路需要时间。他等得起。

但舰影不动，让他隐约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舰影早到了一天却始终没有发动真正的攻击，两发黑光都是试探。道一派的追兵在等什么？

也许他们在等归墟那边的路被打开。青瑶开路的时候，那艘舰影会沿着她打开的路直接冲进去。

叶尘把视线从海面收回，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截青霜剑的断柄。剑柄底部的两个字被他的指尖反复摩挲过之后变得温润微亮。

他开口，没有回头，今夜把紫金湾外围所有防御阵的灵力输出调到最大，留三成备用。

明天——不管青瑶开不开得了那条路，舰影一定会动。

季点头转身下楼。

叶尘站在老槐树的落花里，右手握着断掉的剑柄在花雨中静立着。

一夜。他再等一夜。

明天不管来的是什么，他都在这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