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站在露台边缘看着下方，目光越过方建军落在更远处那几辆外地牌照的越野车上面。车身上的门派标记他用天衍神瞳扫了一下——

叶尘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室内。他走之前留了一句话给影卫：

标一下那几辆外地车的牌照，今晚送到季手上。

影卫的青色眼眸朝盘山公路方向扫了一眼，那几辆越野车的牌照号码已经无声地录入了核心记忆。

铁口刘在下方石阶上撑了将近四十分钟才把人群稳住。

方建军把矿泉水瓶贴胸揣好，发动了劳斯莱斯。他开出紫金湾路段之后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对面接起来之后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紫金湾现在的价位您听说了吧……十倍。对，三十多亿。

我准备把云水间挂牌了，全部变现，争取在一个月之内凑够一半首付。

另一半我再想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传来一句：方老板，你疯了吧。

方建军挂了电话。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但嘴角翘得老高。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口袋里那瓶还在动的苔藓，像揣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柳正清站在人群散去后的空地上没有走。他等所有人都离开了入口石阶，才一个人走到童镇海面前。他没有提买地的事，只问了一句话：叶先生有没有说过——关于柳家退婚那件事，他要什么交代？

童镇海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仙尊没提过。

柳正清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他身后奥迪车还亮着尾灯等他的指示。他最终转身走回车里之前弯腰朝紫金湾的方向鞠了一躬，幅度不大，但腰弯得很低。他上车之后奥迪调头驶离了盘山公路，汇入东海市区方向的车流中。

铁口刘站在石阶上看着那辆奥迪远去，把罗盘揣回怀里长长地舒了口气。他转头朝山坡上望去，顶层露台上的影卫已经不在原地了，叶尘的身影从室内走出来换了一个位置站，站在了山坡最高处那棵老槐树的树冠旁边。

那棵老槐树抽了新枝之后又开了一层细碎的白花，满树的淡白花瓣在风里纷纷扬扬飘落。叶尘站在花雨里望着东边海面上的银色舰影——第二发黑光始终没有发射，像是舰影内部的操控者在等什么时机。他在等青瑶回来。舰影也在等什么。两边都在等。

季从室内出来走到叶尘旁边，把手机屏幕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条加密短讯，来源坐标经过三重转跳，最终指向仙界旧战场的星轨乱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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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讯只有一行字，字体是青瑶的灵犀文手迹：再多等我一日。归墟裂痕的补痕来源我已经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