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卦他仅在龙虎山古籍中见过批注:
此地有通天大能镇守,凡俗切莫靠近。
“钱老板,这单我不接。”刘长河收回铜钱,嗓音干涩凝重。
钱大海满脸错愕:“三年前您明明说这里地煞冲天,居之必遭横祸!如今怎么——”
“三年前确是地煞滔天。”
刘长河抬手直指山坡高处,肉眼难见的银灰阵纹轮廓隐隐浮现,“但如今有人逆转格局,引煞化灵、转凶为吉。布下此阵者,手段通天,哪怕龙虎山现任掌门亲至,也需躬身三拜。”
钱大海浑身发凉。他素来不信风水玄学,此番见顶尖风水师如此敬畏,终于心生极致恐惧,颤声追问:“那我的地皮、签下的合同……”
“合同无错。”
清淡声线自山坡缓缓落下。钱大海猛然抬头,只见叶尘身着白短袖,携一道无声无息的灰白影子缓步走下别墅顶层。
经一夜闭关,叶尘气色愈发澄澈,肌肤下隐现金色淬体光膜,晨光中若隐若现。刘长河目光骤然凝固,四十年堪舆阅历让他一眼识破,这是顶尖淬体功法大成的肉身异象,远超龙虎山掌门壮年修为,绝非凡人所能企及。
本能压不住心底敬畏,刘长河踉跄退步、屈膝躬身,行出山门禁内弟子拜见尊长的专属礼数:
“龙虎山外门弟子刘长河,冒昧造访,敢问前辈师承何方?”
叶尘淡淡一瞥,目光澄澈淡然,却让刘长河浑身血液近乎冻结。那是登临绝巅、阅尽风云的通透,每一寸气场都让人心生臣服。
“龙虎山堪舆术,如今传至几层?”叶尘轻声发问。
刘长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惶恐应答:
“回前辈,晚辈资质浅薄,仅修至第五层。”
“五层足以......辨吉凶、断风水,你数十年苦修不算虚度。”叶尘擦肩而过,脚步未停,“只是你忘了第六层开篇真言。”
刘长河浑身巨震。龙虎山第六层心法乃是内门秘传,他外门弟子从未习得,根本无从作答。
“遇紫金之纹,叩首三拜,转身即走,勿问勿留。”
叶尘的声音随风飘来,“你今日破戒多问两句,下山后自去焚香,向你师父请罪。”
刘长河膝盖一软,径直跪地。垂眸间,他果然看见脚边石缝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紫金结晶,微光熠熠,正是此地异变的铁证。三息之后,他猛然起身,拽着茫然呆滞的钱大海仓皇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