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场需要验资，叶尘手里的银行卡余额足够他走进最里间的VIP包厢。包厢不大，一面单向玻璃正对下方的拍卖台，台上已经摆好了第一件拍品——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短剑。

全场举牌五次，成交价八百七十万。

叶尘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没抬。真正让他眼皮微动的是第三件拍品被人从托盘上端上来时，托盘底部地磕了一下台面。

重量不对。

拍卖师掀开红绸，露出一块巴掌大的灰褐色碎片。碎片边缘不规则，一面光洁如镜，另一面密密麻麻刻着蝌蚪文。蝌蚪文笔画极细，普通人拿放大镜都未必看得清。

这是上个月东海海眼施工队捞上来的不明材质碎片。经三家机构检测，非铁非石非玉，年代无法测定，刻痕无法复制。起拍价——五十万。

台下响起一片嗤笑。圈里人私下管它叫天外陨铁赝品，因为真的天外陨铁反而能检测出成分，这个纯属不知道什么东西，买回去除了垫桌脚毫无用处。

五十万？我家猫抓板都比这值钱。

老孙上个月捡了块差不多的，扔花圃当石墩子了。

哄笑声中，拍卖师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正要宣布流拍。VIP包厢的单向玻璃后面，叶尘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说了两个字。

我要。

全场安静了两秒。拍卖师愣了愣，确认是VIP包厢出价后连忙落槌。五十万，无人加价。

叶尘拿到那块碎片时指尖触到表面的一刹那——眼底银灰色竖瞳剧烈收缩。这不是什么天外陨铁。这是仙界的舱壁残片。万年前仙魔大战时陨落在地球上的战舰碎片，表面那层无法检测的物质是仙界特有的虚空钢，凡间仪器自然测不出来。

翻过来看那些蝌蚪文，叶尘舌尖微动，无声念了一遍。太古炼体诀。残篇，只存了前三层的心法口诀，恰好是从筑基到金丹期的淬体法门。但末尾用更细的笔迹补了一行小字，像是刻这块碎片的人留下的备忘。

需九幽玄水淬炼，方可承第三层力道。

九幽玄水。叶尘把碎片贴身放好，嘴角微微一勾。这东西末法时代的地球上未必没有，海眼深处、地壳裂隙、上古大墓里，总该有残余。他正要起身离开包厢，口袋里的半枚古玉忽然一震。

那震感极其微弱，但叶尘捕捉到了。古玉里被封存的残念在那块虚空钢碎片靠近之后，悄然发生了变化——原本断掉的那半句话续上了一截。

小主，

……等你……找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