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正屋的桌边坐到了入夜。
沈老先生在说完那页纸的来历时走回了院门内侧,在越过门槛时又停了一次,偏头说了一句:
那条通道在你推开之后,会持续敞开一段时间。如果你要穿过它,最好在它自行闭合之前走完。
他在正屋的桌边坐着,面朝窗口方向。
窗外的夜色在持续加深的过程中保持着均匀的暗色分布,在持续的安静中保持着坐姿。
他在持续的安静中感知着那条通道的状态
——
宽度、位置、持续敞开的时间跨度,以及通道内侧那层暗金薄膜的脉动状态。
通道的宽度足够他单人通过,它在持续敞开中保持着稳定的状态,两侧的壁面平整,没有松脱迹象。
通道内侧那层暗金薄膜的脉动频率与他体内暗金纹路的运转频率之间保持着完全的同步,像是同一段节奏在重复播放。
他的暗金纹路在持续的运转中保持着与通道内侧暗金薄膜之间的同步,在持续的安静中保持着坐姿。
他在持续的夜色中感知到那条通道正在以持续敞开的姿态等待着他的决定
——走进去,穿过万年前布下的旧天道裂隙封纹,还是退回来,让他在发现自己是狱卒又同时是囚徒之后,在这段已经贯通的通道入口处安静地保留着它的待命状态。
院门在夜色中微微摆动着。
沈老先生端来的那碗茶已经凉透了,碗沿在白天的光照中保持了整段白昼时间的温度后,在持续的降温中降到与夜色一致的温度。
他站起来,走到院中站定,在夜风穿过院墙与巷口之间的气流中保持着站姿,面朝老槐树胡同的方向,感知着沈老先生那扇黑门在夜色中保持着关闭状态,感知着他脚下的通道在持续敞开中保持着稳定的朝向,像是某种预先设定好的状态,在持续运转中保持着待命的姿态。
他在持续的夜色中站着,保持着站姿,在夜风持续的流动中保持着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