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叶尘推开了沈老先生那扇黑门。

院内的地面在晨光中泛着均匀的暖色，老槐树的枝干在日光中投下一组交错的阴影。

沈老先生不在屋内，正屋的门板掩着，但门缝中透出的光照显示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叶尘没有走向正屋，他走到院子西北角那棵老槐树的根部，在树根与砖墙交汇处蹲了下来。

沈老先生在树下埋了东西。

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树根旁边的土层表面，暗金纹路从掌心向下渗透，触到了一块约莫两指厚的石板。

石板边缘被树根包裹着，像是它被埋入土中之后经过多年的生长，树根已经沿着石板的边缘延伸并包裹住了部分边角。

他沿着树根的方向逐段拨开土层，露出石板的全貌，石板边缘的灰布包裹着它，布料边缘已经腐烂，在持续接触中与石板表面粘合在了一起。

他用指尖从灰布边缘的腐烂部分入手，揭开灰布，露出了底下的石板表面。

石板表面平整，颜色偏深，边缘处有一道刻纹，与萧家老祖旧纸末端那道刻纹的走向一致。

他用双手扣住石板边缘向上提起，石板在持续的提拉中离开了土层，托着石板底部的土层表面有一个约莫两指深的凹陷，凹陷中放着一卷用旧皮绳扎着的薄皮纸。

他放下石板，弯腰拾起那卷薄皮纸，在手上掂了一下，然后解开旧皮绳，展开薄皮纸。

皮纸的尺寸比旧纸小一些，展开后只有约莫两掌宽。

皮纸表面用极细的笔迹画着一幅地图

——

标出了京城西北方向的地形和一条从京城出发向北延伸的路线。

路线的起点在京城西北角，经过几处节点，在最北端的一处标记点旁用小字注明：

九幽玄水第五处源——距京城约莫三天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