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仗,我们赢了。”
林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犹如滚滚惊雷在长城内外回荡。
“但你们给我记住!这仗能赢,不是因为我林涛一个人有多能打!不是因为我们手里的枪炮是天上掉下来的!”
林涛猛地指向后方的铁路线,指向南方。
“是因为上海兵工厂里,老李头他们几百个工匠拿命熬了三天三夜,用血肉之躯硬砸出来的装甲底盘!”
“是因为大洋彼岸的旧金山,十万美洲华人兄弟倾家荡产,把他们的遣散费和养老钱全砸进了货船,顶着洋人的大炮给咱们运回来的底火!”
林涛一拳重重地砸在身旁的金属界碑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回音。
“这块碑,是用老毛子的大炮和满清的破铜烂铁浇出来的!”
“它立在这里,就是告诉全天下!”
“我们这个新国家,是靠着全世界华人的血汗,一寸一寸砸出来的!谁想把我们重新踩在脚底下当奴隶,就得先从这座碑上,从我们十万黑龙军的尸体上跨过去!”
“万岁!!!”
城墙下方,铁柱猛地举起手里的砍刀,声嘶力竭地狂吼。
“中华万岁!黑龙军万岁!!!”
三万名华工战士同时举起上了刺刀的步枪。
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排山倒海般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古北口上空阴沉的雪云。
没有虚无缥缈的口号。
只有实打实的工业底气和跨越重洋的血脉共鸣。
一种真正属于新国家的凝聚力,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冻土上,彻底成型。
仪式结束。
风雪依旧在长城外肆虐。
林涛独自一人走下城头,回到停在防线后方的装甲指挥车内。
车厢里烧着炭火,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
林涛脱下沾满雪水的黑手套,随手扔在桌上。
他伸手探进大衣的内侧口袋,将阿九之前在沙俄废墟里挖出来的那份残破文件掏了出来。
文件边缘被烧焦了,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林涛将文件平铺在海图桌上,拉过旁边的一盏煤油灯。
微黄的灯光照亮了纸面。
那是一张极其复杂的机械构造图,旁边配着密密麻麻的俄文批注。
林涛的目光顺着那些复杂的线条一路看下去。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图纸上画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野战火炮。
那是一门体型庞大到近乎畸形的超级巨炮。
它被固定在特制的重型多轴铁路平板车上,炮管的长度和口径,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陆军武器的常规概念。
在图纸的右下角,用俄文清晰地标注着一个地名。
西伯利亚大铁路,赤塔枢纽站。
林涛的手指按在那个地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