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早就吓得瘫倒在马背上,裤裆里屎尿齐流。
他看着下方那台还在疯狂喷吐火舌的装甲列车,牙齿打着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信息差,在这一刻化作了最致命的毒药。
他们以为抓住了黑龙军最虚弱的命门,却不知道林涛跨越太平洋调来的底火,已经在这条绝路上给他们挖好了坟墓。
“撤退!吹号!全军向后撤出通道!”
伊万诺夫终于从狂妄中清醒过来。
他知道,再往里挤,这五万人今天全得死在这条山沟里。
但撤退的号角声,根本盖不住马克沁重机枪撕裂帆布般的恐怖咆哮。
挤在通道中间的沙俄步兵想要后退,却被后面还不知道情况、拼命往前挤的督战队死死堵住。
进退两难的沙俄大军,在黑龙军的炮火下变成了最完美的固定活靶。
古北口城墙上。
那个原本耀武扬威、准备给沙俄大军带路进京抢劫的满清旧总兵,此刻正趴在城砖的血水里,浑身抖得像是在冰窟窿里泡了三天三夜。
他亲眼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俄国主子,在黑龙军的大炮下变成了一堆碎肉。
“疯了……全疯了……林涛根本不是人,他是活阎王啊!”
总兵吓得肝胆俱裂。
他只觉得裤裆一热,一股骚臭的液体直接尿湿了那身五品武官补服。
他太清楚黑龙军对待汉奸的手段了。
如果落到林涛手里,扒皮抽筋都是轻的。
“跑……趁着现在没人注意,赶紧跑!”
总兵咬着牙,手脚并用地在城墙的死尸堆里往前爬。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城墙内侧的一条隐蔽马道旁,刚想顺着石阶溜下去。
一道极其魁梧、犹如铁塔般的黑影,毫无征兆地从马道下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总兵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铁柱光着膀子,身上的黑色军裤沾满了泥浆和敌人的鲜血。
他左手提着一挺刚刚打空了弹链的轻机枪,右手倒拖着那把已经砍得严重卷刃、还在往下滴着粘稠血水的厚背大砍刀。
他踩着沾满血水的青石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了上来。
军靴砸在石板上的声音,犹如催命的鼓点。
铁柱停在距离总兵不足两步的地方。
他那双因为杀戮而彻底充血的眼睛,冷冷地盯着这个吓瘫在地的满清汉奸。
“你不是说咱们没子弹了吗?”
铁柱咧开嘴,露出一抹极其残忍、嗜血的狞笑。
他缓缓举起那把滴血的砍刀,刀锋死死锁定了总兵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老子的子弹确实打光了。”
铁柱的声音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但老子的刀,还没喝够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