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军炮兵少校看着那辆冲过桥面的黑色战车,大脑一片空白。
三十米的河道,半个小时的抢修,这些东方人竟然真的把那头铁怪物送过来了!
“撤!快撤!”少校绝望地扔掉望远镜,转头就跑。
“晚了。”
一号车指挥舱内,铁柱一把扯下机枪弹链,对准了高地上的英军阵地。
“穿甲高爆弹!给老子轰平他们!”
“轰!”
七十五毫米速射炮喷吐出长达两米的橘红色烈焰。
高爆榴弹带着凄厉的尖啸,极其精准地砸进了英军的十二磅野战炮阵地中央。
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将两门野战炮掀飞到半空中。
十几个穿着红色军服的英军炮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直接炸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片。
剩下的英军彻底崩溃,丢盔弃甲地向着北方的荒野疯狂逃窜。
第二辆、第三辆……十二台半履带战车接连碾过钢排桥。
它们没有在河岸停留,而是犹如一群发狂的钢铁狼群,追在英军溃兵的屁股后面疯狂扫射,履带无情地碾碎了那些跑得慢的洋人士兵。
铁柱推开头顶的装甲舱盖,任由冰冷的冬雨拍打在脸上。
他抓起通讯器,接通了后方的大本营。
“涛哥!断桥拿下了!先锋连已经推过河道!”
铁柱看着前方地平线上隐隐约约出现的巨大城墙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酷。
“前面一马平川!距离天津卫,只剩最后二十里!”
……
与此同时。
二十里外,天津卫城墙。
寒风卷着大片雪花,疯狂地拍打着坚固的青砖城垛。
英军远征军总司令亚瑟中将裹着厚重的呢子军大衣,静静地站在城楼最高处。
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庞在灰暗的天光下显得极其阴沉。
他没有去看远处溃逃回来的散兵游勇。
他的目光,死死地俯视着天津卫城墙下方。
在那里,天津卫租界里的数千名普通华商、码头苦力和手无寸铁的妇女儿童,正被全副武装的英法联军士兵用刺刀和皮鞭驱赶着。
这群密密麻麻的中国老百姓被当成牲口一样,一层一层地押上了城墙最前沿的防御阵地。
亚瑟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所谓文明人的怜悯,只有一种被逼入绝境后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毒。
“你们的火炮很准,你们的履带很硬。”
亚瑟死死盯着南方黑龙军逼近的方向,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那就让我看看,当你面对自己同胞的血肉时,你的炮弹,还敢不敢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