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半履带车的机动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战车驾驶员熟练地拉动操纵杆。
二十台战车犹如一群配合默契的狼群,迅速在平原上拉开一张巨大的弧形包围网。
机枪的交叉火力将那些企图向两侧逃窜的骑兵死死封锁在中央地带。
距离还在不断拉近。
五百米。
三百米。
“轰!”
战车上的七十五毫米速射炮终于开火了。
一发高爆榴弹直接砸进了安德烈前方的马群中。
火光冲天!
恐怖的冲击波将十几名哥萨克骑兵连人带马掀飞到半空中。
漫天的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砸落下来,像是一场猩红色的血雨。
安德烈的顿河马受到惊吓,前蹄猛地扬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安德烈猝不及防,直接从马背上重重地摔进了冰冷的烂泥里。
他满脸是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他抬起头,绝望地看到一辆涂着暗灰色装甲的半履带车,已经冲破了最后的防线。
那宽大的橡胶履带带着浓烈的机油味和刺鼻的血腥味,直接覆盖了他的整个视野。
“不——!”
安德烈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十二吨重的钢铁车体带着恐怖的动能,毫无停滞地碾过了这位沙俄远东军最高指挥官的身体。
泥浆飞溅,一代沙俄宿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直接化作了冻土里的一滩肉泥。
指挥系统彻底崩溃。
剩下的哥萨克骑兵彻底丧失了逃跑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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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丢掉手里的马刀和步枪,纷纷从马背上滚下来,跪在满是鲜血的泥水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绝望地哭嚎投降。
内燃机的轰鸣声渐渐平息。
机枪停止了咆哮。
枪管上的水冷套筒嘶嘶地往外喷着白色的蒸汽。
沧州平原上的这场遭遇战,在一面倒的钢铁碾压中,落下了帷幕。
这支曾经在远东不可一世的哥萨克精锐先锋,被黑龙军的半履带车群彻底抹平。
风停了。
残阳如血,将这片广袤的平原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铁柱推开头顶的装甲舱盖,翻身跳下战车。
他的军靴踩在被鲜血浸透的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后方的大批黑龙军步兵已经赶了上来。
没有震天的欢呼,也没有胜利的狂喜。
整片战场上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穆。
黑龙军的士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沉默地接管了那些跪在地上的沙俄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