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在无数次战役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宿将,他敏锐地抓住了这支钢铁部队最致命的软肋。
“他们各自为战了!那些瘫痪的战车挡住了他们自己的火炮射界!”安德烈拔出指挥刀,向前猛力一挥,“骑兵连!从侧翼穿插进去!把那三十个铁罐头给我彻底分割包围!”
两千名一直按兵不动的哥萨克骑兵,趁着战车火力网出现空窗期的瞬间,犹如一把把尖刀,直接插进了半履带战车编队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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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根本不跟机枪正面硬碰硬。
他们绕开正面的火网,利用那些抛锚战车的庞大车体作为掩护,硬生生切断了战车之间的交叉火力支援。
这不是单方面的屠杀,这是一场用人命和钢铁硬生生对耗的残酷绞肉机。
沙俄士兵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战斗意志。
他们用尸体填平了机枪的射界,用集束手雷和燃烧瓶换取装甲车的瘫痪。
三十辆战车被分割成了几个孤立无援的小块,每一辆战车周围都围满了像蚂蚁一样啃噬大象的沙俄步兵。
十二号战车被死死困在了一个低洼的泥坑里。
两侧履带全被炸断,机枪弹药也已经告罄。
四五个赤着膀子、满脸横肉的哥萨克步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直接爬上了十二号战车的车顶。
他们手里举着沉重的破甲铁镐和集束手雷,对准了车顶装甲最薄弱的舱盖,疯狂地向下砸去。
“当!当!当!”
火星四溅。
十二毫米的装甲舱盖已经被砸出了严重的凹陷。
里面的车长和驾驶员拔出了手枪,死死盯着头顶那块即将被破开的钢板,做好了最后肉搏的准备。
后方的步兵防线里。
铁柱趴在沙袋上,看着前方被彻底分割包围、陷入绞肉机苦战的装甲连,眼珠子红得要滴出血来。
这三十台车是兵工厂的华工兄弟拿命换来的,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车里的弟兄被活活闷死在铁罐头里。
铁柱一把推开面前的沙袋。
他端起一把上了三棱军刺的步枪,大步跨出战壕。
“一营二营!全体上刺刀!”
铁柱的声音犹如炸雷般在阵地上空响起。
他没有任何废话,枪尖直指前方陷入绞肉机的装甲车群。
“跟上战车!掩护侧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