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惨烈的绞肉机

它在原地疯狂地打转了半圈,履带卷起大片泥浆,然后死死地卡在了一个冻土坑里,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半寸。

“铁王八趴窝了!烧死他们!”

周围的沙俄步兵爆发出野兽般的狂嚎。

他们从军大衣里掏出装着劣质伏特加的玻璃瓶,点燃了塞在瓶口的破布条,朝着瘫痪的三号战车狠狠砸了过去。

“啪!啪!”

几个玻璃瓶砸在装甲车前方的发动机散热格栅上,瞬间碎裂。

高浓度的烈酒混合着引火物,加上发动机本身的高温,大火“腾”地一下顺着引擎盖疯狂燃烧起来。

火苗窜起两米多高,顺着装甲的缝隙和观察窗就往车厢里钻。

车顶的环形枪塔上,那名华工机枪手的衣服已经被火苗引燃。

他没有跳车逃生,也没有发出惨叫。

他死死咬着牙,把满是烫伤水泡的双手扣在马克沁机枪的握把上,对着那些企图靠近战车的沙俄步兵疯狂扫射。

黄铜弹壳噼里啪啦地掉在燃烧的装甲板上。

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吞噬了整个枪塔。

那名机枪手硬是顶着烈火打光了整整一条两百五十发的帆布弹链,直到大火彻底吞噬了他的身体,那挺重机枪才因为无人操作而停歇。

一具焦黑的尸体死死趴在枪托上,手指依然保持着扣动扳机的姿势。

残酷的战损开始在整个装甲编队中蔓延。

上海兵工厂用三天时间拿人命硬生生赶工出来的底盘,终究不是完美的艺术品。

没有经过充分应力释放的金属部件,在极高强度的实战中开始暴露出致命的隐患。

七号战车正在全速倒车,试图拉开与沙俄散兵线的距离,重新建立机枪的射击扇面。

“咔嚓!”

车体底盘下方突然传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崩裂声。

低碳钢锻造的传动轴在沧州平原坑洼不平的冻土上高强度越野,金属疲劳瞬间达到了极限。

主传动轴当场崩断,齿轮箱里发出一连串让人牙酸的金属绞碎声。

七号战车猛地一顿。

发动机发出一阵刺耳的干嚎,排气管喷出一大股黑烟,彻底失去了动力。

远处的山坡上。

安德烈举着望远镜,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独眼里闪烁着冷酷而残忍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