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全部加装了厚重的消音隔水罩,原本狂躁的马达声被压制成了极其低沉的闷响。
没有一丝灯光,快艇完全隐没在江面浓重的雾气之中。
铁柱像一头蛰伏的黑豹,死死趴在第一艘快艇的船头。
他身上穿着紧身的黑色战术服,手里倒提着那把饮血无数的三棱军刺,双眼在漆黑的江面上疯狂扫视。
“左舵三度!减速!稳住!”
铁柱压低嗓子,声音通过微型传声筒传到后方驾驶员的耳朵里。
快艇在波涛中猛地一个轻微的摇晃,船舷险之又险地擦过了一个在水面上若隐若现的黑色铁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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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颗触发式重型水雷,只要再靠近哪怕十厘米,顶端那几根粗壮的铅制触角就会被撞断,几百公斤的炸药瞬间就能把他们送上天。
阿九蹲在船舱里,手里拿着一个裹着红布的防水手电筒,正在微弱的光线下死死盯着镇江大坝的结构图纸。
“涛哥的直觉没错,李中堂那老狐狸根本没把炸药埋在表面。”阿九抬起头,眼神极其凝重,“大坝的承重墙在背水面的底部。引信控制室肯定设立在半山腰的盲区,只有打掉那个控制室,才能彻底切断起爆链。”
突然,江面上刮起一阵狂暴的逆风。
快艇的船头被江浪猛地一托,瞬间失去了平衡。
船体剧烈地向右侧倾斜,径直朝着右前方一颗半沉在水里的触发水雷撞了过去!
“该死!”驾驶员双眼圆睁,拼命去拉操纵杆。
距离太近了,惯性根本无法克服。
那颗长满致命触角的水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铁柱的瞳孔中急剧放大。
没有任何犹豫,铁柱在一瞬间爆发出了远超常人的恐怖身体素质。
他猛地从船头弹起,大半个身子直接探出船舷,粗壮的双臂犹如两根铁钳,在快艇即将撞上水雷触角的前一秒,死死地撑在了水雷那冰冷滑腻的生铁外壳上!
“给老子滚开!”
铁柱额头上青筋暴突,浑身的肌肉在黑色的战术服下瞬间膨胀到极限。
他硬生生用纯粹的肉体力量,在冰冷的江水中对抗着快艇的冲击力,将那颗重达几百斤的水雷强行向外推开了半米!
快艇擦着水雷的边缘有惊无险地滑了过去。
铁柱被江浪打了个透心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翻回船舱。
“干得漂亮。”阿九拍了拍铁柱的肩膀,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那股死里逃生的疯狂。
这就是雇佣兵的节奏,是在刀尖上起舞的绝对暴力。
后方十公里外的铁路线。
装甲列车编队已经在狂风暴雨中死死扎稳了液压驻锄。
两百毫米口径的重型列车炮高高昂起,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夜空,仿佛一根刺破苍穹的钢铁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