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掀翻了面前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文件、墨水瓶、昂贵的雪茄盒散落一地!
“这是降维打击……他在对大英帝国进行降维打击!”首相的怒吼在白厅上空回荡,但那声音里,却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入骨髓的极度恐慌!
“必须杀了他!必须在他造出更多那种水下怪物之前,把主力舰队全部压上去!传我的命令,本土舰队、地中海舰队全部集结!彻底摧毁上海!把他的工厂连根拔起!”
这一夜,欧洲的资本与权力中枢彻夜未眠。
次日清晨,《泰晤士报》、《费加罗报》的头版头条,全部用加粗的黑色大字印着同一句话:
“远东的魔鬼,掌握了海神的武器!”
小主,
伦敦交易所暴跌,涉亚贸易的股票瞬间蒸发了数百万英镑。
整个西方世界,第一次因为一个华人,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战栗!
与此同时。
华盛顿,白宫。
窗外的暴雨如注,疯狂地拍打着椭圆形办公室的防弹玻璃,仿佛要将这座象征着美利坚最高权力的白色建筑彻底吞噬。
林肯总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原本就深陷的眼窝此刻更是布满了青黑色的阴霾。
他的面前,同样摆着一份来自太平洋对岸的绝密战报。
战争部长斯坦顿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野兽,在办公室内来回暴走,双手烦躁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领带已经被扯得歪歪扭扭。
“怪物……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我们放跑了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魔王!”斯坦顿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惧与绝望,“总统阁下!您看看战报!‘华盛顿号’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炸成了两截!那可是我们最新式的铁甲舰!”
斯坦顿猛地扑到办公桌前,双手死死撑着桌面,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我们在他身上砸下了那么多军工特权!我们把东海岸最好的机床、最熟练的工人都给了他!原本指望他在马里兰州和南军同归于尽,可他不仅没死,反而带着我们的工业骨血回了东方!现在……他用我们给的营养,孵化出了连我们都无法理解的魔鬼武器,把我们的先锋舰队给屠了!”
林肯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死死摩挲着文明棍的把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当初在海军码头,林涛用280毫米战舰主炮指着白宫讹诈的场景。
当初,他以为用政客的软刀子,用一个少将的虚衔,就能把林涛变成联邦的战争机器。
他以为林涛只是一头贪婪的狼。
可现在,这头狼已经在远东的土地上,蜕变成了一头足以吞噬整个美利坚国运的远古巨兽!
“水下武器……”林肯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没有任何声响,没有火光。如果这种武器出现在纽约港、出现在波托马克河……我们的补给线还能撑几天?美利坚还有海防可言吗?”
一想到那种看不见的水下幽灵在美利坚的海岸线上游荡,斯坦顿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衣。
“总统阁下!不能再等了!”斯坦顿咬着牙,恶狠狠地低吼,“他既然暴露了底牌,我们就必须在他量产这种怪物之前,把他彻底捏死!让太平洋舰队主力全速开进!和英国人联手,用绝对的数量优势堆死他!大炮的射程才是真理,只要主力舰队压上去,把上海炸平,我们就能夺回一切!”
林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起身,目光看向窗外无尽的黑夜。
他知道,联邦已经没有退路了。
南北战争正在绞肉,如果远东的利益再被彻底斩断,联邦政府将面临破产的深渊。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针对远东土着的单方面劫掠,现在,却变成了关乎国运存亡的生死决战!
“给太平洋舰队司令官发报。”林肯的声音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不惜一切代价,加快航速。收起所有的轻视,把他当做与大英帝国同等量级的对手!真正的决战,即将来临。”
上海。
黄浦江畔,黑龙军特区造船厂。
与大洋彼岸的恐慌与震怖截然不同,这里,是一片属于工业与钢铁的狂欢圣地。
巨大的探照灯将整个厂区照得宛如白昼。
无数高耸的烟囱喷吐着粗犷的黑烟,蒸汽机的轰鸣声犹如巨龙的咆哮,震得大地震颤。
林涛披着那件沾染过无数硝烟的黑色军大衣,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船坞边缘。
海风吹拂着他的短发,他的眼神依旧如深渊般深邃冷酷,没有因为刚刚震惊世界的战果而有丝毫的失态。
“涛哥!发报了!韩锋他们发报了!”
铁柱像一头兴奋的黑熊一样从通讯室里狂奔出来,手里挥舞着电报,因为极度激动,他的声音都在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