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还没完全打开,十几名全副武装、眼神如狼般冷酷的华工卫队成员已经率先跃下站台,战术动作极其利落地控制了周围所有的制高点和死角。
紧接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车厢阴影中稳步走出。
林涛。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军用雨衣,雨水顺着宽大的帽檐连成线地滑落。
他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比周遭寒夜还要冷冽十倍的眼睛,透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涛哥!”
早已等候在月台上的几名心腹立刻迎了上去,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与压抑的愤怒,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东海的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洋人欺人太甚……”一名手下急切地正要汇报。
林涛微微抬起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用说了,我在车上已经听到了炮声。”林涛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那是一种在极度愤怒中凝结出的绝对理智,是顶级猎食者在发动致命一击前的可怕沉默。
“无畏舰那边,詹姆斯快急疯了……”
“也不用去看了。”林涛步伐沉稳地向前走着,坚硬的军靴踩在积水的月台上,溅起片片水花,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詹姆斯说一个月,那就是一个月。他的技术判断不会错,逼他也没用,我们不能拿核心底牌去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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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们面面相觑,满眼错愕。
老板连夜从北方风尘仆仆、不眠不休地赶回来,难道不是为了亲自坐镇无畏舰的抢修工作吗?
现在不去船坞,还能去哪里?
“涛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洋人的炮弹都快打到家门口了!再这么封锁下去,厂子就得全停了!”
林涛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看了一眼风雨交加的东海方向。
在那里,敌人的重巡洋舰正耀武扬威地封锁着海面,自以为掌控了绝对的制海权,将华人视作砧板上的鱼肉。
“他们以为,抓住了无畏舰的空窗期,就能吃定我了?”林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弧度,眼神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大步走进了茫茫雨夜。
然而,他前进的方向,既不是愁云惨淡的华商总会,也不是防卫森严的军港指挥部,更不是那座灯火通明的巨型干船坞。
而是造船厂最偏僻、最不起眼的一处废弃旧仓库区。
几辆黑色的防弹马车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无声地抵达了仓库尽头。
林涛推开车门,径直走到一堵长满青苔的厚重砖墙前。
他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下,按下一个隐秘的机械密码锁。
轧轧轧——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沉重金属摩擦声,原本严丝合缝的砖墙缓缓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扇厚达半米的防爆钢铁大门。
这里,是造船厂最核心的绝密禁区。
整个上海滩,知道这个地方存在的人,绝对不超过五个。
林涛脱下滴水的雨衣,随手扔给身后的卫兵,大步跨入大门。
长长的地下走廊里,昏暗的白炽灯闪烁着幽冷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蓄电池酸液与柴油混合的刺鼻气味。
在他的正前方,通向的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机密地下水槽车间。
敌人的巨炮在海面上肆虐,无畏舰在船坞里沉睡。
但没有人知道,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深处,林涛利用系统的科技储备,早已为那些傲慢的西方舰队,准备好了一份足以颠覆整个世界海战规则的“致命大礼”。
黑暗中,林涛挺拔的背影仿佛融入了冰冷的钢铁之中。
钢铁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将外界的风雨和炮声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