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马克沁的咆哮,骑兵的黄昏

他胯下的顿河战马脑袋直接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样爆开,红白相间的脑浆呈扇形喷了周围人一脸。

而他自己,胸口瞬间炸开五六个拳头大小的恐怖血洞。

全威力步枪弹的空腔效应在他的体内肆虐,脊椎骨被子弹恐怖的动能直接打断,上半身以一个极其诡异、完全违背人体工程学的角度向后折叠过去,内脏的碎片混合着鲜血喷洒在半空中。

但这还远远不够。

子弹轻易地穿透了他的身体,带着余威又毫无阻碍地钻进了他身后那名骑兵的脖子里,将那人的大半个脖颈直接撕裂。

一发子弹,穿透两人,甚至三人!

这就是超越时代的枪械在近距离平射时展现出的恐怖穿透力。

“上帝啊!这是什么妖术!”

“我的腿!我的腿不见了!”

“救命!魔鬼!他们是魔鬼!快退!退不出去啊!”

原本骄傲无比、自诩为陆战之王的哥萨克精锐,此刻彻底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小主,

他们引以为傲的精湛骑术,在每分钟六百发的射速面前,没有任何躲避的余地。

他们引以为傲的无畏勇气,在连绵不断的金属风暴面前,简直像是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

前排的骑兵就像是被一台无形的巨型联合收割机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毫无尊严地倒下。

战马的惨嘶声、人类绝望的哀嚎声、骨头碎裂的喀嚓声,在这一刻竟然都无法盖过马克沁机枪那撕裂帆布般的机械咆哮。

短短半小时。

一万名不可一世的哥萨克精锐,几乎全军覆没。

人体的残肢和战马的尸块堆叠在一起,竟然在铁丝网前形成了一道将近一米高的血肉胸墙。

暗红色的浓稠血液汇聚成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小溪,顺着坑洼的泥地流淌,把枯黄的野草彻底染成了刺目的腥红。

战壕里的华工新兵们,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开枪,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们张大嘴巴,双眼圆睁,浑身颤抖地看着眼前这宛如阿鼻地狱般的场景。

阿狗死死盯着前方,他手里的老式步枪早就掉在了泥水里,但他毫无察觉。

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杀过人,他在美利坚的矿区见过死人,但他发誓,他这辈子、上辈子加起来,都从未见过这种把人当成野草一样大规模收割的场面。

这不是战争。

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冷酷到极致的工业屠杀!

后方,两公里外的沙俄指挥阵地。

安德烈少将脸上的狂傲笑容,早就僵硬得如同风干的橘子皮。

他手里的黄铜镶金望远镜从颤抖的指尖滑落,重重地砸在一块石头上,名贵的镜片摔得粉碎,但他却浑然不觉,仿佛灵魂已经被抽干。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安德烈浑身如坠冰窟,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大俄罗斯帝国引以为傲、曾经横扫欧洲、让无数国家闻风丧胆的哥萨克重装骑兵,竟然在距离敌人战壕几百米的地方,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一片看不见的火墙撕成了满天飞舞的肉屑!

没有豪迈的冲锋,没有热血的肉搏,没有属于骑士的荣耀。

只有单方面的碎肉飞溅!

只有如同屠宰场里生猪般的惨死!

“将军!前锋三个团全军覆没!”一名满身是血、少了一只耳朵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哭腔,像个疯子一样嚎叫着,“敌人的武器根本不用装填!它们一直在喷火!上帝啊,那是魔鬼的武器!我们的勇士连冲上去的机会都没有,全死了!全死了!”

“轰!”

一发流弹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直接掀开了那名传令兵的半个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