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这份折子告诉他们,那个把大清踩在脚下的无敌舰队,被一个叫林涛的华人,用一艘船,半个时辰,像碾死臭虫一样全歼了!
连投降都不接受!
“杀才……这是个活阎王啊!”文祥捂着胸口,大口喘气,“他连洋人的降都不受,这是要把天捅破啊!”
“备轿!”恭亲王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起折子,连顶戴都戴歪了,“立刻进宫!去养心殿!快!”
……
同一时间。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
往日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模样的英国公使包令,此刻正像一头发疯的野狗,在正堂里疯狂地咆哮、砸东西。
“哗啦!”
一个名贵的粉彩花瓶被他狠狠砸碎在柱子上。
“战争!这是毫无底线的屠杀!是对大英帝国最严重的挑衅!”包令双眼赤红,唾沫星子喷了满地,挥舞着手杖,指着面前几个瑟瑟发抖的清廷官员大吼。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英国领事馆从电报局传来的绝密急电。
远东舰队,没了。
连一根桅杆都没留下。
包令收到电报的那一瞬间,差点直接脑溢血发作。
大英帝国横行全球的海上霸权,在远东这片海域,被人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你们大清必须立刻出兵!立刻把那个叫林涛的暴徒抓起来!把他凌迟处死!”包令疯狂地拍打着桌子,震得茶碗乱跳,“如果不交出林涛,大英帝国的本土舰队就会开过来!我们会封锁你们所有的港口!我们会发动全面战争!我们要把紫禁城烧成白地!”
小主,
面对这歇斯底里的威胁,平时早就吓得跪地求饶的总理衙门官员们,此刻却面面相觑。
带头的官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苦笑了一声。
“公使阁下……”那官员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与悲哀,“交?您让我们拿什么交?”
他抬起头,看着发狂的包令,眼中闪过一丝荒谬:“他连你们大英帝国最精锐的远东舰队都全歼了……您觉得,大清的水师去了,是去剿匪,还是去送死?”
包令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像被鱼刺卡住喉咙一样,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连装备了最新式火炮的远东舰队都被人家半小时屠光了,指望大清那些还在用火绳枪和木帆船的军队去抓人?
那不是个笑话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恐惧感,瞬间涌上包令的心头。
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叫林涛的男人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坚船利炮”,已经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
紫禁城,养心殿。
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殿内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慌。
隔着明黄色的珠帘,两宫太后坐在御座上。
小皇帝吓得缩在角落里,紧紧抓着太监的衣角。
殿下,恭亲王和几位军机大臣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这是真的?”
慈禧太后的声音在发抖,尖锐的指甲死死扣在龙椅的扶手上,几乎要折断。
“回太后,闽浙总督八百里加急,绝无半句虚言。”恭亲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干涩,“这林涛手中掌握的妖船,炮火威力远超西洋数倍。洋人的铁弹打在上面,连痕迹都留不下。”
慈禧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她怕洋人,怕得要死。
洋人打进圆明园的火光,至今还是她夜夜惊醒的梦魇。
可现在,出了一个比洋人还要可怕一万倍的活阎王!
“他……他到底想干什么?”慈安太后颤声问道,“他杀了那么多洋人,洋人若是报复起来,大清岂不是要跟着陪葬?”
“太后明鉴。”文祥大着胆子说道,“这林涛既然能全歼洋人舰队,说明他根本不怕洋人。真正该怕的……是咱们啊!”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两宫太后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