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到了极点,就变成了最恶毒的疯狂。
苏婉从地上爬起来,连脸上的血迹都不顾上擦。她走到斯密斯身边,双手攀上他的肩膀,眼神中闪烁着怨毒至极的光芒。
“老爷,林涛现在已经成了气候,明面上我们绝对不能再碰他了。”苏婉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令人胆寒的阴狠。
“他现在是联邦军的上校,手里拿着林肯总统亲自签署的委任状。而且他手里有钢水,如果驻加州的联邦军知道他能提供廉价钢铁,军方一定会死保他!”
斯密斯一拳砸在桌子上,双眼猩红:“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只黄皮猴子踩在我的头上拉屎?!看着他把我的矿山和商路一点点蚕食干净?!”
“当然不是。”
苏婉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明面上不能派军队打他,那就从黑市悬赏。”
“雇佣炸弹专家,去炸毁他们的高炉!”
斯密斯愣了一下,猛地转头看向苏婉。
苏婉的眼神像一条淬了毒的母蛇,吐着致命的信子。
“老爷,特区现在全靠那座高炉撑着。三万名华工之所以跟着他卖命,是因为他能炼出钢,能给他们饭吃,能给他们立足的希望。”
“只要高炉一毁,他的特区就是一片废墟!”
“没有了钢铁产出,林涛对联邦军方来说,就失去了一切利用价值。军方会毫不犹豫地抛弃这颗没用的棋子!”
“到时候,没有军方做靠山,没有高炉做底盘,他手下那些华工就会像没头苍蝇一样溃散。林涛就成了光杆司令,您想怎么捏死他,就怎么捏死他!”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急促声。
斯密斯的眼睛越来越亮。
恐慌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资本家那残忍无情的算计与嗜血。
“好……好计谋。”
斯密斯一把捏住苏婉的下巴,看着她那张因为怨毒而扭曲的脸,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最毒妇人心。林涛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没在第一天就把你给宰了。”
苏婉被迫仰起头,眼中满是狠辣:“只要能帮老爷杀了他,保住我们的荣华富贵,我什么都愿意做。”
斯密斯猛地松开手,大步走到办公桌前,狠狠拉响了召唤管家的铃铛。
不到十秒钟,一名穿着黑色燕尾服、眼神阴鸷的中年管家推门而入。
“老爷,您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