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真的是钢水!”
“我们造出钢铁了!我们有自己的钢铁了!”
三万名华工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声。声浪几乎要将满天的阴云彻底撕碎。
老李头看着那奔腾的钢水,老泪纵横。他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猪仔,他们拥有了自己真正的底气。
道森和那三十多名白人雇佣兵呆呆地看着那奔腾的钢水,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在他们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钢水。这是埋葬他们傲慢与垄断的死亡熔岩。华人不仅拥有了无可匹敌的武力,现在,他们竟然真的在这片不毛之地上,点燃了工业的火种。
林涛转过头,看着面如死灰的道森,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狂妄的冷笑。
“回去告诉斯密斯。他的资本封锁,在我眼里就是个笑话。”
林涛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手枪,抵在道森的额头上,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这片土地的规矩,现在由我来定。如果他想玩,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会用我们自己炼出来的钢,打成子弹,一颗一颗地塞进他的脑袋里。”
“滚!”
林涛一脚将道森踹翻在泥水里。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商会代表,此刻就像一条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爬上马车,带着手下的雇佣兵落荒而逃。
林涛收起枪。他看着那冲天而起的工业烈焰,深邃的眼底燃烧着熊熊的野心。
第一步已经迈出。
血腥的资本绞杀战,才刚刚开始。
旧金山,富人区,斯密斯庄园。
窗外暴雨如注,狂风犹如鬼啸般撕扯着高大的橡树。
书房内,只亮着一盏昏暗的煤气灯。
“砰!”
一只价值连城的法国水晶高脚杯被狠狠砸在墙上,瞬间四分五裂。殷红的葡萄酒像血一样顺着昂贵的羊毛壁毯流淌下来。
斯密斯商会的掌舵人,整个西海岸赫赫有名的资本寡头斯密斯,此刻正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在书房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的手里,死死捏着一张刚刚从萨克拉门托发来的加急电报。
电报是道森发来的。
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斯密斯那引以为傲的白人优越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