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荒原上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压抑。
没有铁矿石,炼钢炉就是一堆废土;没有耐火砖,高炉根本无法承受数千度的高温;没有水泥,工厂的地基都打不下去。
他们有系统给的顶级图纸,有三万吃苦耐劳的同胞,有足以打赢一场战役的精锐武装。
但在这张无形的资本大网面前,这一切仿佛都变成了无用的摆设。
斯密斯没有派一兵一卒来攻打特区,他只是高高在上地轻轻拨动了一下资本的琴弦,就极其精准地掐住了特区建设的咽喉。
这是一种比枪炮更让人感到憋屈和绝望的降维压制。这是属于上位者的傲慢,是整个白人社会对华人阶级跨越本能的恐惧与绞杀。
“这帮狗娘养的吸血鬼……”铁柱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碎石上,指关节鲜血直流,“我们在前面拼命打南军,他们缩在后面发战争财;现在我们要建自己的厂子,他们又跑出来卡我们的脖子!涛哥,咱们现在怎么办?没材料,这图纸就是废纸啊!”
三万名华工齐刷刷地看向林涛。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摇摇欲坠。
零资源的压制,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然而,林涛没有暴怒,也没有绝望。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寒风掠过荒原的声音,深邃的眼眸中,冰冷的杀意正在一点点凝聚、压缩。
“斯密斯……”
林涛将那卷珍贵的图纸小心翼翼地收进大衣内侧,随后缓缓抬起头,看向萨克拉门托城的方向。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森冷、充满暴戾气息的冷笑。
“动作挺快。看来我们这位白人寡头,很懂得怎么玩垄断绞杀的游戏。”
林涛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语气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涛哥,那咱们建厂的事……”阿九忧心忡忡地问道。
“建,为什么不建?”
林涛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铁柱和黑龙营的精锐。原本规划工业蓝图时的战略家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在黑山峡谷屠戮两千重骑兵、令人闻风丧胆的铁血暴徒。
“他不卖给我们,我们就不用买的。”
林涛一把扯下肩头的黑色披风,大步走向停在荒原边缘的那列装甲列车。
“铁柱!集合龙牙小队!”
林涛的声音犹如穿透风雪的惊雷,带着无可匹敌的霸道与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