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少将准备推开大门,迎接外面数千把马刀和火把的瞬间。
一阵极其诡异的震颤,顺着泥泞的大地,突兀地传导进每一个人的脚底。
不是马蹄声。
不是火炮的轰鸣。
那是成百上千吨钢铁摩擦铁轨发出的尖锐嘶叫。声音从五英里外的7号阵地方向传来,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呜——!!!”
凄厉的蒸汽汽笛声,如同来自地狱的招魂音,粗暴地撕裂了安提塔姆的雨夜!
南军骑兵上校猛地回过头。
风雪与硝烟的交界处。
一团刺眼的白红色高压蒸汽炸开。
紧接着,一头通体包裹着厚重倾斜装甲板、车头焊接了三根粗大防撞钢轨的黑色列车,硬生生撞碎了外围的木制拒马,带着无可匹敌的狂暴动能,直接冲进了南军的视野!
时间拉回十分钟前。
7号阵地。
“铛!铛!铛!”
几十把重型大铁锤疯狂砸在刚刚焊死的固定锚点上。火星如同瀑布般在泥水中飞溅。
黑龙营的华工们光着膀子,任凭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身上。他们手上的虎口已经震裂,鲜血顺着锤柄流下,但没有一个人停顿。
“锚点断了!最后一根断了!”老李头扔下铁锤,撕心裂肺地吼道。
驾驶室内,温度高达六十度。
铁柱赤裸着上身,胸前的绷带渗出黑血。他发疯一般挥舞着铁锹,将一铲又一铲的优质无烟煤填入熊熊燃烧的锅炉。
仪表盘上,黄铜指针已经越过了红色的安全警戒线,甚至开始剧烈抖动。锅炉的铆钉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随时可能爆炸。
“涛哥!压力到底了!再加要炸了!”铁柱满脸煤灰,回头大吼。
林涛站在装甲车头的正中央,右手死死抓着一根固定的铁把手。狂风卷起他黑色的军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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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满阀门!冲!”
指令下达。
铁柱一把将蒸汽阀门推到底。
百吨重的装甲列车车轮在铁轨上疯狂空转,剧烈的摩擦瞬间引燃了铁轨上的杂草。
下一秒,车轮猛地咬死铁轨。
庞大的钢铁要塞硬生生扯断了最后一层速凝水泥的束缚,带着震天动地的金属嘶吼声,猛地向前窜出!
两百名华工死死抓着车厢内的固定物。强大的惯性将他们狠狠摔在装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