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仓外围,仅存的几百名联邦正规军士兵正依托着倒塌的栅栏和马车,进行着绝望的抵抗。而在谷仓内部,气氛更是压抑到了冰点。
联邦军第十二军的指挥官,曼斯菲尔德少将,正满脸铁青地站在一张铺满地图的木桌前。他那身原本笔挺的深蓝色将官制服,此刻已经沾满了泥水和硝烟。
“将军!南军的骑兵已经切断了我们的后路!左右两翼全线失守,我们被彻底包围了!”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谷仓,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
曼斯菲尔德少将双手死死撑着桌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一名中年男子。
那名男子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燕尾服,与这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即便身处绝境,他依然保持着属于政客的体面,只是那双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是哈里森,亚伯拉罕·林肯总统亲自委派的前线特使。
“特使先生,”曼斯菲尔德少将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我们等不到麦克莱伦将军的主力救援了。那群南方的疯子把我们当成了靶子,最多还有二十分钟,他们就会冲进这间谷仓。”
哈里森特使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苦笑:“将军,看来华盛顿的某些人,并不希望我活着把前线军需贪腐的调查报告带回去。克劳德和斯密斯那帮蛀虫,故意扣发了我们这一侧的弹药补给,他们是在借刀杀人。”
曼斯菲尔德少将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狂暴的愤怒,但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副官!把所有的机密文件、密码本、防务部署图,全部烧掉!一张纸也不准留给南军!”
“是,将军!”
火柴划过,微弱的火苗点燃了那些浸透了联邦最高机密的文件。橘红色的火光映照在曼斯菲尔德少将那张沧桑的脸上。
他缓缓拔出腰间那把象征着将官荣誉的指挥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烁着决绝的寒芒。
“特使先生,”曼斯菲尔德少将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向谷仓的大门,头也不回地吼道,“我是联邦的将军,我绝不接受南方叛军的俘虏!今天,我们只能为联邦战死了!”
谷仓外,南军骑兵震天动地的冲锋号角再次吹响,死神的镰刀已经高高举起。
……
同一时间。五英里外,7号阵地。
风雪交加的夜空被三发刺眼的红色信号弹彻底撕裂。
林涛站在刚刚浇筑成型的机枪暗堡前,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三道缓缓坠落的红色尾焰。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远方主战场冲天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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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涛哥,那是最高级别的绝境求救信号!”麦克,那个刚刚被收编的溃兵老兵,快步走到林涛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主战场的防线被彻底打穿了。那是指挥部的位置,有大人物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