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恩威并施、雷霆手段的绝对震慑下,那一百多名溃兵面面相觑,呼吸急促。
最终,一名满脸硝烟、丢了头盔的白人老兵率先扔掉了手里的半截烟卷。他咬着牙走上前,捡起了地上的步枪,对着林涛敬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
“我跟你干,长官。只要能活下去。”
有了一个带头的,剩下溃兵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纷纷垂下枪口,加入到了构筑阵地的队伍中。
一场极其凶险的内部背刺危机,不仅被林涛用最血腥的手段强行镇压,反而借此彻底立威,将这批溃兵强行收编,极大地充实了7号阵地的兵力。
腹背受敌的局面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风雪愈发猛烈,气温还在不断下降。
防炮坑道和机枪暗堡在速凝水泥的加持下已经彻底成型,宛如一条灰色的钢铁巨龙,死死盘踞在烂泥地上,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
就在林涛准备部署火力配置,迎接即将到来的黎明时。
“涛哥!快看!”
铁柱突然指着远处的夜空,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与战栗。
林涛猛地抬起头。
在视线的尽头,五英里外的联邦军主阵地防线方向,三发刺眼的红色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撕裂了漆黑的雨雪夜空,缓缓升起。
在这片战场上,那是代表防线全面崩溃、高层将领遇险、请求全线救援的最高级别绝境信号。
内鬼刚清,一场席卷整个安提塔姆战场的更大死亡风暴,已然降临。
安提塔姆溪畔,联邦军核心主战场。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邃,而此刻的这片旷野,却被漫天的大火与炮弹爆炸的强光照得亮如白昼。
冰冷的雨水混杂着泥浆从天而降,却浇不灭这片人间炼狱的疯狂。联邦军的左翼防线已经彻底崩溃。漫山遍野的溃兵像是被狼群驱赶的羊群,在泥泞的玉米地里连滚带爬地哀嚎奔逃。
而在他们身后,是南军李将军麾下最精锐的弗吉尼亚重装骑兵。
“杀!把这群北方的懦夫赶下河!”
数千匹战马踩碎了泥土,发出沉雷般的轰鸣。身穿灰色军服的南军骑兵挥舞着雪亮的马刀,犹如一道灰色的死亡飓风,无情地切割着联邦军散乱的阵型。马蹄过处,血肉横飞,一颗颗头颅伴随着惨叫声滚落泥潭。
主战场中央,一座原本作为临时指挥所的坚固谷仓,此刻已经千疮百孔,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