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密斯的笑声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毒:“他林涛不是能打吗?他不是手底下有几百条快枪吗?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公然对代表着加州官方的州卫队开火!只要他敢开第一枪,他就是叛国!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联邦正规军的火炮就会把他们轰成肉泥!”
角落里的真皮沙发上。
苏婉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蜷缩着,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浑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看着眼前陷入癫狂的斯密斯,脑海里却全都是林涛那个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身影。
仅仅几个月前,林涛还只是一个为了几块发霉的面包,被她和独眼杰克像猪仔一样卖到内华达山脉去送死的苦力。在她眼里,林涛的命连一条狗都不如,只能在矿洞里被炸药炸碎,或者在雪山上被活活冻死。
可是现在呢?
那个被她鄙视、背叛的男人,不仅没有死,反而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他踩着南军游击队的尸体,握着联邦军方的特许状,硬生生地在这片白人至上的土地上,砸出了一个连斯密斯都要仰望的庞大帝国!
苏婉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巨大的恐慌和无尽的懊悔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他会杀了我的……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苏婉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涛的手段。那个男人一旦翻身,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过他的人。曾经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穷小子,现在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当看到斯密斯竟然要动用州卫队这种半官方的恐怖武装时,苏婉的心里不仅没有感到安全,反而升起了一股更加绝望的寒意。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哪怕是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州卫队,也压不住那条已经彻底腾飞的过江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