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列车上。
子弹如冰雹般密集地砸在绑在车厢外的铁轨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和耀眼的火花。车厢里的华工被巨大的震荡音震得耳膜流血,纷纷扔掉手里的枪,捂着脑袋在车厢地板上痛苦翻滚。
根本抬不起头!
铁柱咬着牙,眼珠子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变得猩红。他试图将手里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伸出战壕还击。
但他的枪管刚刚探出半寸。
铛!
一发重型铅弹狠狠击中了枪管前段。
巨大的震击力顺着枪身直接传导到手上。铁柱的虎口瞬间撕裂,鲜血横流,步枪脱手而出,掉在满是泥水的战壕底部。
“打不了!铁柱哥!根本打不了啊!”
阿九蜷缩在战壕角落,满脸都是同伴的鲜血和泥土,绝望地哭喊起来。
三天前缴获武器时建立起来的微弱自信,在这台轰鸣的钢铁巨兽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没有任何战术动作可以施展。
没有任何瞄准的机会。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猪仔,面对外面疯狂开火的屠夫,只能死死贴着地面,祈祷子弹不要落在自己头上。
极度的憋屈。
极度的绝望。
这种面对武器代差时的无力感,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每一个华工的心脏。
阵地外四百米处。
“血手”巴克看着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营地,看着那些在弹雨中粉碎的沙袋和木头,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颤抖。
“停!”
巴克猛地一挥手。
机枪手立刻停止了摇动曲柄。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