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裹着一件厚重的灰狼皮大衣,嘴里咬着半根劣质雪茄,深陷的眼窝里透着鬣狗一般的凶残。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提着的那把武器。
不是单发的斯普林菲尔德,而是一把在这个时代堪称火力压制神器的亨利1860连发步枪!
黄铜色的机匣在火光下闪烁着致命的金属光泽。
十五发管式弹仓,杠杆快速上膛。在普遍使用单发前膛或后膛枪的1862年,这把枪就意味着局部的火力碾压。
“动作快点!你们这些懒猪!下车!”
豪斯吐出嘴里的雪茄沫,大声咆哮着。
砰!砰!砰!
四十名全副武装的白人护卫,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狼,纷纷从后面的车厢里跳了下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防寒军大衣,手里清一色端着保养极好的步枪,腰间还别着左轮手枪和军用匕首。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监工,而是一支受过专业训练的准军事化部队。
豪斯站在风雪中,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安静了。
按照以往的规矩,只要运煤专列的汽笛一响,那个独眼龙杰克就会像哈巴狗一样带着其他监工跑过来迎接,顺便把那些华工像牲口一样赶出来卸货。
但现在,前方的营地大门紧闭,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杰克呢?汉斯呢?那群该死的黄皮猴子死哪去了?”豪斯恼怒地大骂,“难道他们全都被冻死在狗窝里了?”
一名身材瘦小的护卫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用力吸了吸鼻子。
“长官……”护卫的脸色变了,“有血腥味。很浓的血腥味!而且……好像还有大米的香味。”
豪斯的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大米?
那些最低贱的消耗品,连吃黑面包都是浪费,哪里来的大米?
“巴特,带两个人过去看看!”豪斯端起亨利步枪,咔嚓一声,拉动杠杆,将一发大口径子弹送入枪膛。
“是,长官!”
名叫巴特的护卫一招手,带着两名手下,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踩着厚厚的积雪,小心翼翼地向营地那扇破旧的木制大门摸去。
风雪在他们耳边呼啸。
巴特走到大门前,顺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