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关大印为什么值钱?”林涛一字一顿,把资本的底裤扒得干干净净,“因为它背后能抽出江南和北方的真金白银,能抽出丝茶和矿产。”
林涛站起身,大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指向窗外那片被黑龙军铁甲车碾压过的冰原,指向遥远的南方。
“现在,江南的兵工厂在我们的手里。海关的实控权在我们的手里。几十万老百姓的口粮在我们的手里。”
“安东尼拿着一块破石头,去跟伦敦的银行家要钱。”
林涛的眼神极度森寒,透着碾压一切的物理暴戾。
“他能拿那块石头变出大洋吗?”
“银行家只认黄金和机器。谁手里有枪有钱,谁印的纸就是真正的国际规则。”
林涛大步走到通讯台前,一把推开机要员,直接抓起大功率送话器。
他没有给前线下达任何开火的指令。
“接通上海中华总商会。”
林涛的声音犹如九幽地狱的丧钟,敲响了反杀的倒计时。
“用最高级别加密波段,告诉沈青。”
“大网已经编好了。”
林涛握着送话器的手指微微收拢。
“可以收网了。”
无线电波瞬间冲破了西伯利亚的白毛风。
它跨越了山河,以光速穿透了漫天的风雪,直达千里之外的江南。
上海公共租界,中华总商会总部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黄浦江面被阴沉的冬雨死死笼罩。
宽阔的办公室内,几十台大功率电报机正在滴滴答答地疯狂作响。
沈青穿着一身干练的纯黑色修身风衣,静静地站在巨大的海图桌前。
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但整个人透着一股犹如出鞘利剑般的极致锋芒。
一名商会管事满头大汗地冲进办公室,手里捧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加急电报。
“大掌柜!大帅的密电!”
管事大口喘着气,将电报纸递到沈青面前。
沈青伸手接过。
她的目光极快地扫过纸面上的那短短一行字。
那张冷艳的脸庞上,瞬间爆射出凌厉、透着无尽杀伐之气的凶光。
这几天,她顶着整个租界外资洋行的施压,硬生生压住了内部的躁动,就是在等林涛的这句话。
沈青一把将电报纸拍在实木桌面上。
她猛地站直了身子,军靴在木地板上踩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通知所有钱庄和票号。”
沈青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透着将列强资本彻底生吞活剥的绝对暴戾。
她转过头,看着大厅里所有待命的商会骨干,一字一顿地砸下死令。
“通告全上海所有外资洋行。”
“大清的旧海关印信。”
沈青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即刻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