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作废!”
沈青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生铁重锤,结结实实地砸在商会顶层会议室的地板上。
十几台大功率电报机的操作员没有任何迟疑。
大拇指死死压上电键,刺耳的电码声瞬间连成了一片。
强悍的无线电波顺着刚刚夺回的东沙中继枢纽,狂暴地冲向全球。
沈青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桌上的内部电话。
“开金库。”
她的声音极冷,透着一股不容任何质疑的绝对底气。
“把那四千万两查抄来的白银和黄金,全给我抬到一楼交易大厅的散户柜台后面去!”
“大门全敞开!让租界里所有的洋行大班和买办都看清楚!”
半个小时后。
上海公共租界,中华中央人民银行总部门外。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黑龙军宪兵端着冲锋枪,在街道两侧拉开了冰冷的警戒线。
一楼大厅里,几十个沉重的生铁大箱被野蛮地撬开了盖子。
白花花的银元和黄澄澄的金条,在汽灯的冷光下堆成了一座散发着极致铜臭和绝对力量的金银大山。
几名被临时“请”来的英法外资银行经理,站在警戒线外。
他们看着那座金银山,干瘪的嘴唇疯狂哆嗦,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沈青踩着皮靴,平稳地走到大厅正中央。
她手里捏着一张刚刚印制出来的“中华券”,迎着那些洋人经理的目光,高高举起。
“看清楚了。”
沈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碾压一切的资本暴戾。
“大清的旧海关大印,现在就是一块破石头。”
“从今天起,任何试图用那块破石头在远东提款、结汇的凭证,我们一律拒认。所有的港口和航线,只认中华券和真金白银。”
一名法国银行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沈女士,这违背了国际公法。大俄罗斯帝国手里拿的是大清皇太后亲自盖印的合法文书……”
“国际公法?”
沈青嗤笑了一声,直接打断了他。
她转过身,随意地从身后的铁箱里抓起两根沉甸甸的金条,“哐当”一声砸在柜台上。
“公法能当饭吃吗。”
沈青的眼神冷得像冰。
“这四千万两现货底仓,就是我们黑龙军的公法。你们谁敢认沙俄手里那张废纸,我保证他明天在远东提不到一两银子。”
在绝对的硬通货和黑龙军的枪杆子面前,洋行经理们彻底闭上了嘴。
资本是最嗜血的,也是最现实的。
沙俄手里的玉印再合法,也变不出眼前的金山银海。
新规矩,在这一秒钟,彻彻底底地立住了。
……
千里之外。
关外,奉天。
漫天的白毛风犹如无数把剔骨钢刀,疯狂切割着这座被沙俄大军接管的古城。
原盛京将军府,沙俄远东军区最高指挥中枢。
防风门帘将外面的极寒死死隔绝。
大堂里,巨大的纯铜壁炉烧得通红。
安东尼总督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