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不过的。”

阿九眼眶通红，死死盯着铁柱，抛出了那几个足以碾碎所有希望的死亡参数。

“单发炮弹，重达近一吨！”

“极限射程，超过十五公里！”

轰！

这句话犹如一柄万吨重的生铁大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铁柱的后脑勺上。

铁柱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后背死死撞在舱壁上。

“一……一吨？”

铁柱干瘪的嘴唇疯狂哆嗦着，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你他娘的在开什么玩笑！一吨重的铁疙瘩，那还是炮弹吗！那是从天上往下砸铁碾子！”

几名跟进来的步兵师长面如死灰。

他们都是从泥潭和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汉子，不怕死。

但这种参数，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战争的认知极限。

“情报没错。”

林涛大步走到沙盘前。

他拿起一根红蓝铅笔，在沙盘上的奉天外围，用力地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圈。

“这是十五公里。”

林涛手腕一转，在红圈的极深内部，画了一个小得可怜的蓝圈。

“这是八公里。”

林涛把铅笔扔在沙盘上，转过头，看着满脸惨白的铁柱。

“我们手里最强的七十五毫米速射炮，极限射程只有八公里。”

林涛的声音冷硬如铁，一字一顿地砸下最残酷的物理现实。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三个铁王八，可以停在我们根本摸不到的绝对安全区里。”

“只要他们开火。我们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我们甚至连敌人的炮口火光都看不见，头顶上就会砸下来一吨重的死神。”

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压抑。

极致的憋屈和压抑，死死卡住了每一个人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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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全歼沙俄先锋营的狂喜，在这一秒钟被彻彻底底地砸成了粉末。

“这帮罗刹鬼是疯了吗！”

铁柱一拳狠狠砸在海图桌上，砸得指关节鲜血直流。

“他们把这种怪物拉到远东来干什么！”

“这是战略武器。”

阿九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情报局的暗线查过这批货的底细。这三门超重型列车炮，原本是沙俄在乌拉尔兵工厂秘密打造，准备运往欧洲战场去砸开普鲁士的永久性要塞的！”

阿九抬起头，眼神里透着深入骨髓的极度惊悚。

“安东尼那个老狐狸，在沧州平原被我们打废了主力。他为了保住远东的底盘，直接动用了沙皇的特批权限，把这种专门用来攻坚的国之重器，悉数调到了奉天！”

“这是降维打击。”

阿九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们没打算跟我们在平原上拼战术。”

“他们是想用大俄罗斯帝国百年的重工业底蕴，直接把我们这支军队，连同我们脚下的这片冻土，完完全全地从地图上抹除。”

窒息。

这种被一个老牌工业帝国野蛮地用参数按在地上摩擦的窒息感，让所有的将领喘不过气来。

黑龙军能一路从江南杀到关外，靠的是半履带战车的机动力和速射炮的火力压制。

但在十五公里的射程面前，机动力成了笑话。

在一吨重的炮弹面前，装甲成了纸糊的玩具。

“十二毫米的均质钢装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