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斤发射药包被引燃,混合着沙俄炮兵自己的弹药堆,在阵地中央瞬间释放出无坚不摧的狂暴气浪。
一团比太阳还要刺目百倍的巨大火球腾空而起。
那门重达几吨的老式野炮被炸得四分五裂。
沉重的生铁炮管像一根烧火棍一样被掀飞到十几米的半空中。
十几名沙俄炮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在上千度的高温中被当场气化,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和碎雪铺天盖地地向四周飞溅。
这仅仅是第一发。
紧接着,剩下的十一发特种穿甲弹冷酷地砸进了整个交叉火力网的核心节点。
连环大爆炸在沙俄阵地上疯狂炸裂。
火光冲天,将半个雪山映照得一片血红。
堆积如山的弹药箱被接二连三地引爆,殉爆的冲击波将那些隐藏在战壕里的哥萨克步兵直接震得七窍流血。
一门门野炮被掀翻在雪地里,变成了燃烧的废铁。
刚刚还在疯狂倾泻火力的沙俄交叉火力网,在这一轮精准的穿甲弹齐射下,瞬间彻底哑火。
屠杀。
这是最纯粹、最不讲道理的工业火力定点清除。
“乌拉——不!跑啊!”
残存的沙俄步兵看着引以为傲的重火力阵地在几秒钟内被掀翻上天,心理防线彻彻底底地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里昂贵的莫辛纳甘步枪,哭嚎着转过身,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向着雪坡后方亡命奔逃。
督战队的军官挥舞着马刀企图拦住溃兵,却被彻底发狂的士兵直接扑倒在雪地里,活生生踩成了肉泥。
伊万诺夫少将站在指挥高地上,浑身剧烈地打着摆子。
他手里的双筒望远镜“当啷”一声掉在冰冷的冻土上,摔得粉碎。
他那双灰蓝色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盯着下方冰谷里那十二台仅仅露出炮塔的黑色战车。
那不是一群只会挨打的苦力。
那是一支拥有极高战术素养、装备着足以撕裂一切装甲的特种穿甲弹的恐怖正规军。
他们耐心地承受着火力压制,就是在等这致命的一击毙命。
“挡不住了……这防线根本挡不住他们……”
伊万诺夫干瘪的嘴唇疯狂哆嗦着,喉咙里挤出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绝望气声。
他引以为傲的冰谷陷阱,他精心布置的交叉火力,被十二发炮弹砸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长官!快撤吧!东方人的铁甲车马上就要冲上来了!”参谋长满脸是血地扑过来,死死拽住伊万诺夫的胳膊。
伊万诺夫猛地回过神来。
一股深入骨髓的极度惊悚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帝国傲慢。
他一把推开参谋长,转过身,像一条真正的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地冲向了后方隐藏在雪坑里的临时指挥所。
指挥所内,那台大功率野战发报机还在闪烁着微弱的指示灯。
伊万诺夫扑到发报机前。
他根本顾不上叫机要员,自己那双沾满泥水和冷汗的双手直接砸在电键上。
他疯狂地摇动着手摇发电机的摇把,大拇指用力地敲击着按键。
“滴滴——答答——”
刺耳的电码声在指挥所里慌乱地响起。
伊万诺夫双眼红得像要滴血,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快!呼叫奉天大本营!”
他歇斯底里地对着发报机嘶声尖叫。
“黑龙军有重装甲!他们的火炮准得像魔鬼!”
“请求列车炮支援!请求毒气弹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