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碾碎哥萨克的神话

铁柱的怒吼声还在冰原的狂风中激荡。

一号半履带战车的机枪手双眼通红,大拇指用力地死死按下马克沁重机枪的击发按钮。

“咔哒!”

一声沉闷、干涩的金属撞击声在枪机内部响起。

没有喷吐的橘红色火舌,没有震耳欲聋的咆哮。

机枪手愣了半秒,疯狂地拉动枪栓,再次狠狠扣下扳机。

“咔哒!咔哒!”

撞针击打底火的声音清晰可闻,但沉重的马克沁重机枪就像是死过去了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极寒。

这片零下四十度的西伯利亚风雪,展现出了它最恶毒的物理诅咒。

哪怕兵工厂连夜换了防冻液,但枪机内部残留的枪油,在这种变态的低温下直接凝结成了胶水。

撞针的动能被死死黏住,根本无力击穿子弹的底火。

“营长!机枪冻死了!打不响!”机枪手急得满头大汗,一拳狠狠砸在枪身上,震得指关节鲜血直流。

对面两千米外。

沙俄哥萨克前哨连长死死勒住跨下的顿河战马。

他清楚地听到了那几声清脆却哑火的金属咔哒声。

他举起手里的单筒望远镜,看着风雪中那台庞大的黑色铁甲车。

没有火炮轰鸣,没有机枪扫射。炮塔里的七十五毫米速射炮也没能打响,炮闩里的凝油将击发机死死黏住。

那头怪物就那么静静地停在冰原上,像是一堆死铁。

哥萨克连长脸上的惊恐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妄、嗜血的傲慢。

“哈哈哈哈!”

连长仰起头,迎着白毛风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东方人的铁皮玩具冻死了!他们的枪打不响了!”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恰西克马刀,冰冷的精钢刀锋在阴沉的天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凶光。

作为大俄罗斯帝国最精锐的轻骑兵,这群哥萨克骨子里就带着对一切步兵的绝对蔑视。

在他们眼里,失去了火力的铁甲车,就是一个装满猎物的大铁罐头。

“大俄罗斯帝国的勇士们!”

连长双腿狠狠一夹马腹,刀尖恶狠狠地指向前方那十二台半履带战车。

“让这群东方的黄皮猴子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哥萨克冲锋!”

“乌拉——!!!”

几百名穿着厚重熊皮大衣的哥萨克骑兵,同时拔出雪亮的马刀。

他们嘴里发出野兽般的狂吼,催动着跨下耐寒的西伯利亚战马。

马蹄声犹如滚滚闷雷,在冰面上疯狂敲击。

几百匹战马排成一个宽阔的楔形冲锋阵型,卷起漫天雪尘,带着一往无前的狂暴气势,直接向着黑龙军的装甲阵地扑了过来。

在旧时代的战争中,哥萨克骑兵的白刃冲锋就是死神的代名词。

那种万马奔腾的物理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支步兵阵线在接触前就精神崩溃。

铁柱站在一号战车的顶舱盖处,光着膀子,任凭冰冷的雪粒子狠狠砸在脸上。

他看着那些挥舞着马刀、嗷嗷叫着冲过来的哥萨克骑兵。

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缓慢地勾起了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枪冻死了。”

铁柱一把抓起挂在胸前的步话机送话器,声音里透着一股将一切旧时代神话彻底生吞活剥的绝对暴戾。

“老子的车还没冻死!”

铁柱右手用力地在半空中狠狠向前一劈。

“全体都有!收起机枪!”

“给老子挂满挡!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用履带,碾碎这帮杂碎!”

“轰————————!!!”

十二台“陆地巡洋舰二型”半履带战车的内燃机,在同一瞬间爆发出震慑灵魂的恐怖咆哮。

加注了特种酒精蓖麻油防冻液的发动机,在极寒中平稳地疯狂做功。

粗大的排气管猛地喷吐出遮天蔽日的滚滚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