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眼镜的编辑扯下纸带,只看了两行,整个人就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卖国!朝廷把东北全卖了!还把沙俄的军队请进关了!”
编辑凄厉的吼声直接掀翻了报社的屋顶。
消息犹如长了翅膀,在不到两个时辰内传遍了大江南北。
广州的茶楼里,一名留着长辫子的酸腐文人,看着刚印出来的号外传单。
他浑身剧烈地哆嗦着,手里的茶碗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借师助剿……引狼入室啊!这大清的法统,这是要断子绝孙啊!”文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北京城外的绿营驻地。
几百名拿着朝廷军饷的绿营大头兵,聚在一起看着那份明码电文。
带头的把总双眼红得滴血,一把扯下头上的顶戴狠狠摔在烂泥里。
“老子们在前头吃糠咽菜,太后在后头把咱们的家底全送给洋毛子了!这他娘的还给谁卖命!不干了!”
愤怒、绝望、被彻底出卖的屈辱感。
在这份毫无遮掩的密诏面前,彻底引爆了全天下的民怨。
大清朝那层维持了几百年的“正统”遮羞布,被林涛用这道明码通电,彻彻底底地撕成了碎片,按在茅坑里狠狠踩烂。
南京,前敌指挥部。
天色已经微微泛起了青灰色的晨光。
林涛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
他太清楚这份通电的威力。
从今天起,不管是江南还是北方,再也没有人会为了大清的江山去跟黑龙军拼命。
舆论的制高点,已经稳稳地踩在了他的军靴之下。
“涛哥。”
阿九提着冲锋枪走上前,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肃杀。
“电报发出去了。全国的暗线传回消息,各地已经炸锅了。满清现在就是过街老鼠。”
林涛微微点头。
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黑眸里,凝结出一股足以将一切彻底冻透的极致森寒。
“既然旧王朝连脸都不要了。”
林涛缓慢地走到海图桌前,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用力地拍在桌面上。
“那我们就没必要再留着他们的招牌了。”
林涛的目光犹如出鞘的战刀,直刺阿九和铁柱。
“台子搭好了吗?”
铁柱猛地挺直腰板,双眼爆出狂热的凶光。
“回大帅!在秦淮河边的广场上,连夜搭好了!纯钢管焊的刑台!全南京城的老百姓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去通知牢里的李中堂。”
林涛重新戴上那只黑皮手套,一字一顿地砸下最后的判决。
“让他吃顿饱饭。”
“明日午时。”
林涛的声线冷硬如铁,透着一股血债血偿的绝对暴戾。
“公审李中堂。”
“拿他的人头,祭旗北上。”
铁柱激动得浑身发抖:“是!大帅!我这就安排宪兵队去当行刑官!”
“不用宪兵。”
林涛冷冷地打断了铁柱。
他大衣下摆在冷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大步向指挥部门外走去。
“把当年从美利坚内华达雪山上,活着回来的那几个老兄弟。”
林涛在门口停住脚步,侧过头,眼底的杀机犹如实质。
“把老拐他们,全给我叫到台上来。”
“大清欠华工的血债。”
“让他们亲手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