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统领浑身一僵,心头猛地窜起一股极度的惊悚。
“有埋伏!撤!”
他凄厉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传出喉咙。
“哒哒哒哒哒!”
胡同的三个方向,十二挺早就架设完毕的马克沁重机枪,在同一秒钟喷吐出半米长的暗红色火舌。
这根本不是什么势均力敌的巷战肉搏。
这是最纯粹、最不讲道理的工业火力交叉清洗。
密集的十二点七毫米大口径黄铜子弹,犹如一场狂暴的金属冰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铺天盖地地砸向了这群手持冷兵器的血肉之躯。
“啊!”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死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小主,
大口径子弹轻而易举地撕碎了他们的胸腔,人体在恐怖的动能面前直接炸成两截。
滚烫的鲜血犹如喷泉般飙射而出,瞬间将青石板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胡同太窄了,他们根本无处可躲。
“轰!轰!”
几名死士怀里的炸药包被机枪子弹凌空打爆。
剧烈的殉爆在人群中接连炸裂,残肢断臂伴随着碎砖烂瓦,被掀飞到十几米的半空中,劈头盖脸地砸在后面那些溃逃的死士头上。
屠宰场。
这里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封闭式屠宰场。
机枪手们面无表情地压住扳机,火舌贴着地面冷酷地横扫。
不到三分钟,胡同里再也找不到一个还能站立的活物。
三百多名大清死士,被交叉火力硬生生绞成了一地混合着碎肉和黑血的肉泥。
阿九踩着军靴,大步走进浓烈的硝烟中。
军靴踩在粘稠的血水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吧唧声。
他冷酷地扫了一眼满地残尸,连检查补枪的兴致都没有。
“收队。”阿九对着身后的特战队员下达指令,“去向大帅复命。”
指挥部内。
林涛静静地站在巨大的南京城防图前。
听到阿九汇报全歼劫狱死士的消息,林涛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那台缴获来的大功率军用电报机前。
“物理上的老鼠清理干净了。现在,该清理人心里的老鼠了。”
林涛缓慢地脱下右手上的黑皮手套,随手扔在桌面上。
他凌厉的目光直刺站在电报机旁的机要员。
“把各路洋行、领事馆留下的所有大功率发报机,全部接通主电源。”
林涛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股将整个旧时代统治根基彻底拔起的绝对力量。
“切入全频段明码。”
“把这份《借师助剿密诏》,一字不落地给我拍出去。”
林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发给全国所有的州府、县衙、绿营驻地,发给各大租界的报社!”
“我要让这天下所有的人,看看他们大清朝廷的脊梁,到底是个什么贱骨头。”
“是!”
机要员双手死死按在电键上,大拇指用力地敲击下去。
“滴滴——答答——”
刺耳的电码声在指挥部内疯狂炸响。
强悍的无线电波冲破了南京上空的夜雨,犹如一场无法阻挡的信息风暴,狂暴地席卷了整个神州大地。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通电。
这是诛心。
当夜,上海公共租界。
几家大型报社的电报接收室里,纸带像疯了一样往外吐。